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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抱错?

林承业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了一声。

林镜知,你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他往前一步,胸膛挺得老高。

我是爸妈亲生的儿子,用得着验吗?

简直是侮辱人!

我没接话,只是看着他。

客厅里的挂钟滴答作响。

我妈还愣在原地,我爸已经皱紧了眉头。

程述白站起身,不动声色地站到我斜前方,是个保护的姿态。

所以,你是不敢验?

我轻声问。

我有什么不敢的!

林承业像被踩了尾巴。

我就是觉得没必要——那就是心虚。

我截断他的话,笑了笑。

不然怕什么?

反正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还是说……你怕验出来的结果,不是你想要的?

激将法对林承业从来管用。

他脸色涨红,额角青筋都跳了跳。

验!

现在就验!

我倒是要看看,等结果出来,某些人脸往哪儿搁!

他说的机构在城南,一个门脸不大的生物科技公司。

晚上八点多,里面居然还有人值班。

接待我们的医生戴着口罩,眼神在林承业和许念安之间多停留了几秒,才公式化地讲解流程。

采血的时候,许念安浑身都在抖。

针头扎进她细瘦的胳膊时,她紧闭着眼,嘴唇咬得发白。

我下意识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她睁开眼,有些惊惶地看了我一眼,又迅速低下头。

结果最快明天下午出来。

医生把样本收好,到时候会通知。

走出机构,夜风刺骨。

许念安裹紧了那件旧羽绒服,还是冻得瑟瑟发抖。

棠棠今晚就住家里吧。

林承业抢先开口,语气不容置疑。

总不能让她再回那个破地方。

我妈这才像是回过神来,眼眶还有些红。

对,对,住家里……家里……她顿了顿,看向我。

我家四室两厅,主卧爸妈住,我住次卧,林承业一间,还有一间是书房,没床。

让念安和我住吧。

我说,我房间床大,睡得下。

林承业眉头一皱,似乎想反对。

但看了眼许念安单薄的样子,又咽了回去,只嘀咕了一句。

你可别欺负她。

回家路上,车里的气氛沉闷得让人窒息。

只有林承业,抱着手机噼里啪啦打字,嘴角时不时上扬,不知道在跟谁聊什么,兴奋劲掩都掩不住。

夜里,我翻出干净的睡衣和毛巾递给许念安。

她洗澡的时间很长,水流声淅淅沥沥响了很久。

等她穿着我的睡衣出来时,袖子卷了好几道还是显长,整个人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孩子。

她擦着头发,袖口滑落,露出手腕上方一片暗红色的淤痕,还有几道已经结痂的细长伤疤。

我眼神一凝。

她察觉到我的目光,慌忙把袖子拉下来。

怎么回事?

我问。

……没事。

她声音细若蚊蚋,头垂得更低。

不小心……碰的。

那绝不是不小心能碰出来的痕迹。

有些像掐痕,有些像……鞭痕?

我心里发沉,没再追问,只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过来,我帮你吹头发。

她犹豫了一下,慢慢挪过来。

吹风机嗡嗡响着,热风拂过她枯黄的发丝。

她身体一直绷着,很紧张。

你……和承业是怎么认识的?

我状似随意地问。

她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网上。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声说。

在一个……找亲人的群里。

他说,他怀疑姐姐不是亲生的,在找线索……我们就聊上了。

聊了多久了?

有……几个月了。

她声音越来越小。

他对我很好,说找到爸妈后,一定好好补偿我……这几天,他特别高兴,说终于要让我回家了……吹风机的声音掩盖了我的一声轻叹。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程述白的消息:还好吗?

我回:不太好。

但我感觉……她可能真的是。

什么?

他几乎是秒回。

等结果吧。

我打字。

但我心里,已经有七八分确定了。

那一晚,许念安睡得很不安稳,整夜都在小声呓语,有时是别打我,有时是我错了。

我开了盏小夜灯,看着她蜷缩成一团的睡姿,心里堵得难受。

第二天早上,餐桌上气氛依旧尴尬。

林承业殷勤地给许念安夹煎蛋,许念安却只小口喝着白粥。

念安的衣服都旧了,我放下筷子,今天天气不错,我带她出去买几件吧。

我也去!

林承业立刻说,警惕地看我一眼,我怕有人欺负人家。

我平静地点头:好啊,一起。

出门前,我瞥见林承业在玄关处,快速翻看着手机里的什么页面。

屏幕一晃而过,似乎是某个房产中介的APP,界面停留在大户型学区房的筛选条件上。

他看得太专注,连我走到身边都没察觉。

直到我轻声问。

看什么呢?

这么入神。

他吓得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慌忙锁屏,扯出一个僵硬的笑。

没、没什么,同学群里瞎聊。

我笑了笑,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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