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男友回家见家长,谈到陪嫁一套房时,弟弟忽然站了出来。
妈,你先看看这个再说吧!
我姐根本就不是我们家的孩子!
这房子不能给她!
我已经找到了咱家的亲女儿,妈,你被骗了!
说着,他从门口拉进一个陌生的女孩。
看着那张熟悉的脸,我和爸妈面面相觑。
不管怎么看,都是我和她长得更像吧?
我拉过她的手扯到身后。
你说有没有可能,你才是那个抱错的冒牌货?
......年夜饭的香气混着暖气,熏得人脸颊发烫。
程述白坐在我身边,脊背挺得笔直,像棵过分认真的雪松。
叔叔阿姨,他放下筷子,声音平稳。
我和镜知交往三年,是认真奔着结婚去的。
彩礼我们家准备出八十八万,房子和车子也都已经看好了,写镜知的名字。
我妈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一个劲儿给他夹菜。
好,好,你们放心。
钱啊房子啊,最后都是你们小夫妻的,我们做父母的就图个心意。
我爸抿了口酒,眼角的皱纹舒展开。
镜知这孩子从小就有主意,她能看上你,我们放心。
桌上一片和乐融融。
连林承业都难得没在饭桌上刷手机,只是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在我和程述白之间来回打转。
对了,我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转向我。
你那套小公寓地段不错,但做婚房是小了点。
咱家西郊那套三居室,就给你们当陪嫁,反正空着也是空着。
要是嫌远不想住,租出去也是一笔收入……妈!
碗摔在桌上的声音尖锐刺耳。
林承业站了起来。
你先看看这个再说吧!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信封,甩在桌上。
我姐根本就不是我们家的孩子!
这房子不能给她!
饭桌上的空气凝固了。
程述白的筷子停在半空。
我爸的笑容僵在脸上。
我妈张了张嘴,半晌才挤出一句。
承业,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这种玩笑能乱开吗?
我没开玩笑!
林承业的声音拔高,带着一种近乎亢奋的颤抖。
我查过了,当年医院抱错了孩子!
我早就怀疑了,林镜知口味和咱们家所有人都不一样,性格也跟咱们合不来——承业。
我爸沉声打断他,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但林承业像是没听见,他冲到门口,猛地拉开门。
冷风灌进来的同时,一个女孩被他拽了进来。
客厅明亮的灯光照在她身上时,我听见我妈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女孩很瘦,穿着洗得发白的羽绒服,头发枯黄,眼神躲闪。
但那张脸——我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像。
太像了。
尤其是眉眼和鼻梁的弧度,简直和我妈年轻时的照片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甚至比我这个公认长得随妈的女儿,还要像上三分。
这才是我亲姐!
林承业把女孩往前一推。
她叫许念安,这些年在那户人家里吃了多少苦!
不像某些人,鸠占鹊巢还理所当然地享受了二十多年!
许念安踉跄一步,怯生生地抬头,目光在我爸妈脸上扫过,嘴唇哆嗦着,挤出几个字:爸、妈……我爸妈面面相觑,又同时看向我。
三双眼睛里全是茫然和震惊。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说她是我爸妈的亲生女儿,我起身走到许念安面前,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有什么证据吗?
长相不就是最好的证据!
林承业抢答。
我没理他,直视着许念安的眼睛。
能给我看看你的身份证吗?
她慌乱地看向林承业,得到点头示意后,才从包里摸出一张边缘磨损的身份证。
我接过。
许念安,出生日期比我晚半个月,但年份相同。
年份对得上,日期不一样。
林承业急急补充。
毕竟是被换走的,那家人怎么可能老实***实生日?
但这更能说明问题!
我盯着身份证上的照片,又抬头看看眼前这张活生生的脸。
确实像。
像到我心里都开始打鼓。
可是……我转向林承业,他脸上那种混合着兴奋、得意和某种急切贪婪的表情,让我胃里一阵翻涌。
好吧。
我把身份证递还给许念安,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意外。
既然你说得这么肯定,那就验DNA吧。
科学最公平。
林承业眼睛一亮。
对!
验DNA!
我早就联系好机构了,随时都能去!
他的反应太快,太急切了,像早就排练好等着这一幕。
许念安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我拉过她冰凉的手,把她往我身后带了带,隔绝了林承业过于灼热的视线。
然后我抬眼,看向我那满脸涨红、呼吸急促的弟弟。
不过,我慢慢地说,一字一句。
在验我和爸妈的之前,林承业,你说有没有可能——我顿了顿,看着他骤然僵住的表情。
——你才是那个抱错的冒牌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