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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呈晏极尽纵容,“好。”
阮献容偏头,脸上皱成一团,暗自叫苦,度日如年啊就是说。
好不容易太阳西落,总算是能回去了,这半日比赶路两月都累,但身边有人,她硬是坚持了半路。
可困意来了挡不住,就在她昏昏欲睡时,马车突然颠簸了一下,她一个没坐稳,被身边的谢呈晏扶住。
“小心。”
还未来得及坐稳,便听马匹凄厉嘶鸣,整个车厢疯狂倾斜,外头霎时乱作一团。
不等她反应,整个人被狠狠拉过去,跌进一个温热坚实的怀抱。
刚要挣扎着起身,男人手掌护在她脑后按下去,“别动。”
话音刚落,“嗖——砰!”一支利箭破空而来,穿透车壁,木屑飞溅,钉在她方才所在的位置上。
身后之人气息渐深,心猛烈跳动,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别怕,我在。”
马匹受惊狂奔,横冲直撞胡乱向前跑,车夫早已被甩了下去,彻底失控。
“待在车里别动。”
谢呈晏松开她,迅疾如电地钻出车厢。
阮献容被剧烈的颠簸抛来甩去,晕头转向,胃里翻江倒海。
马车在一声嘶鸣后骤然减速、歪斜,最终停下。
她撑着爬起来,稳住心神想看看什么情况,难道还是京都的那伙杀手?
有完没完,她一个废物,到底是谁成日想要她的命?
悄悄撩开车帘看出去,外面打成一片,谢呈晏一眼瞥见她,迅速回身,一把将她从快散架的车厢中抱出,护在身后。
他的手擦过她瓷白柔软的手,冰凉,且带着不易察觉的轻颤。
“害怕?”他低声问。
这种时候语调温柔,嘴角带着诡异的笑,眼底坦然哪有半分紧张?
甚至那片坦荡后面,藏着多年的阴暗与痴狂。
她一抬头,就撞进他那双沉黑的眼眸中,突然就清醒了。
“这些杀手是冲着表哥来的?”
“不知。”
不像。
倒像是......
谢呈晏眸光暗下去,嘴角微扬,杀意顿生。
两人退到马车后,谢呈晏一眼扫过去,与鲁绍交换了一个眼神。
鲁绍会意,攻势微滞,眼看着那贼人冲着阮献容和太子去,却没拦住。
谢呈晏将人护在身后,闪躲不及,硬生生挨了一刀。
那头鲁绍一瞧差不多了,快刀斩乱麻,料理了那些刺客。
温热的液体瞬间溅在她的手背,阮献容懵了。
谢呈晏受伤了,为了救她......受伤了?
“念念......”
“表、表哥?”阮献容脸色刷白,心都跟着颤了颤。
他可不能有事啊,他要是死在这,她和阮家就完蛋了。
你说好好的来什么明州?简直是专程来害她的!
“快!”她声音发颤,几乎破音,“快送医馆!!”
谢呈晏伤在肩上,从医馆回来,随行的御医又诊了一遍,这才松了口气。
“殿下伤在左肩,但伤口并不深,只要好生将养,不出十日便能痊愈。”
送走御医,曹慎悬着的心也终于落了地。
即便真的要用苦肉计,也不能用自个儿的身子开玩笑,殿下何等金尊玉贵,可不能有半点差池啊。
“殿下可吓死老奴了。”
谢呈晏神色淡淡,丝毫不在意。
京都送来的消息,念念在护国寺被刺杀,那沈家公子挡在她身前,硬生生挨了一箭。
怪他不在京中,不能保护念念,当时她定害怕极了。
若是她的念念真的出了事......他不敢想。
所以沈青河帮她挡了那一箭,他也庆幸,可他想利用救命之恩让念念记住他,痴人说梦。
他只恨为她挡箭的不是自己,不然何至于让旁人钻了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