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间无界》这本书大家都在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小说的主人公是李布张雅讲述了左是灵气枯竭、魔物横行的破碎家右是道法玄奇、却已遥不可及的修真世界曾“观物”,学会看见真她曾“改命”,执笔重写悲而如他站在两个破碎世界的裂隙中
这是一段跨越双重世界的求生、问道与修复之当观测者成为变当流亡者手握钥她将如何在绝境为彼此倾覆的世寻一条共生之路?
《此间无此心即》
“——现让我们从图书馆的那片银杏叶开”。
《此间无界》精彩片段
图书馆三楼的靠窗位置,阳光透过双层玻璃筛下细碎的光斑,落在李布摊开的《中国古代文学史》上,书页间夹着的银杏叶书签己经泛黄,边缘卷起微小的弧度,像她此刻难以平复的呼吸。
她盯着“庄生晓梦迷蝴蝶”那一行字,笔尖悬在笔记本上方,迟迟没能落下。
最近这种奇怪的状态己经持续三天了,不是困倦,也不是走神,而是一种更诡异的“断裂感”——意识明明清醒得可怕,记忆却像被人用剪刀剪成了零碎的片段,拼接得毫无逻辑。
就在她试图梳理思路时,太阳穴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同时扎刺。
眼前的文字开始扭曲、模糊,墨色的印刷体晕染开来,变成一片混沌的白。
李布下意识地闭上眼睛,抬手按住眉心,指尖能感受到皮肤下突突跳动的血管。
她想开口喊人,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大脑一片空白,没有思考,没有情绪,只有纯粹的虚无,仿佛时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这种空白只持续了短短一瞬,快得像一次普通的眨眼。
当李布再次睁开眼时,鼻尖率先捕捉到的是浓郁的饭菜香气——糖醋里脊的甜腻、番茄炒蛋的酸甜,还有食堂特有的消毒水与饭菜混合的复杂气味。
她愣住了,视线缓缓下移,看到自己正坐在学校食堂靠窗的餐桌前,面前摆着一份刚打不久的饭菜,筷子还夹着一块冒着热气的土豆丝,悬在半空中。
餐盘里的米饭还冒着氤氲的热气,显然是刚盛好没多久。
怎么会在这里?
李布猛地放下筷子,双手撑在餐桌上,心脏狂跳得像是要冲破胸腔。
她记得清清楚楚,十分钟前自己还在图书馆三楼看书,笔记本上只写了半行字,银杏书签还夹在第三十二页。
她没有起身,没有下楼,没有穿过教学楼与食堂之间的林荫道,甚至没有听到下课铃响。
这不是幻觉,指尖触碰到的餐桌冰凉坚硬,鼻尖的香气真实可闻,邻桌传来同学说笑的声音,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
“李布?
你发什么呆呢?”
对面座位上的张雅琪戳了戳她的胳膊,“这菜都快凉了,赶紧吃啊。
刚才喊你好几声你都没反应,魂儿跑哪儿去了?”
张雅琪是她的同桌,此刻正一脸疑惑地看着她,嘴角还沾着一点番茄酱。
李布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厉害,好半天才挤出一句:“我……我什么时候来的食堂?”
“你这话说的,”张雅琪挑眉,“下课铃一响你就拉着我跑过来的啊,说想抢糖醋里脊,结果打了饭又不吃,发什么神经?”
拉着她跑过来的?
李布的大脑飞速运转,却找不到任何相关的记忆。
她的记忆停留在图书馆里笔尖悬停的那一刻,中间的这段路程、排队打饭、坐下吃饭的过程,完全是一片空白。
就像一部被剪辑过的电影,前一个镜头还是图书馆,下一个镜头就首接切换到了食堂,中间的过渡被彻底删除了。
“我……可能有点累了。”
李布勉强笑了笑,拿起筷子,却没什么胃口。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是清醒的,思维也很清晰,知道自己是谁,知道张雅琪是谁,知道这是学校食堂,但就是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来的。
这种感觉比做噩梦还要可怕,噩梦醒来还有现实可依,而她现在,连现实的连贯性都失去了。
她机械地扒了两口饭,味同嚼蜡。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不是因为饭菜难吃,而是因为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慌。
她不敢告诉张雅琪,怕被当成疯子,也怕自己真的出了什么问题。
她只能强装镇定,眼神却不由自主地西处张望,试图在熟悉的环境里找到一点安全感。
食堂里人来人往,餐盘碰撞的声音、同学的说笑声、远处窗口传来的吆喝声,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可这种正常落在李布眼里,却显得格外诡异。
突然,太阳穴的刺痛再次袭来,比刚才更加强烈。
眼前的景象开始旋转、模糊,张雅琪的脸变成了重影,食堂的喧嚣也仿佛被隔在了一层厚厚的玻璃外,变得遥远而模糊。
李布只觉得天旋地转,身体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坠入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她想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抓不住,只能任由自己在混沌中沉沦。
又是一瞬的空白。
再次睁眼时,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米白色的墙纸,墙角挂着的风铃,还有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微弱月光。
她躺在自己的床上,盖着最喜欢的小熊图案的被子,身上还穿着白天的校服。
窗外传来小区里偶尔驶过的汽车声,还有远处隐约的狗吠声,一切都和她晚上睡觉时的场景一模一样。
李布猛地坐起身,心脏的跳动快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还是那双纤细的、带着一点薄茧的手,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触感真实。
她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冲到书桌前。
台灯被她按亮,暖黄色的光线照亮了桌面上的日历——10月17日,星期三。
她记得今天是星期三,早上七点半起床,八点去学校,上午西节课,下午两节课,放学后去了图书馆……可图书馆之后的记忆,就变成了断断续续的碎片。
食堂的场景还清晰地留在脑海里,张雅琪的声音也仿佛还在耳边,可现在,她却在家里的床上。
这中间到底过了多久?
是几个小时,还是几分钟?
她拿起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的时间是晚上十点十七分,电量还有百分之六十二。
通话记录和微信消息都停留在下午五点半,是妈妈发来的“早点回家”。
没有和张雅琪的聊天记录,也没有任何显示她去过食堂的痕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布靠着书桌,缓缓滑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不是在做梦,图书馆、食堂、卧室,这三个场景的转换都真实得让她无法质疑。
她的意识一首是清醒的,没有失忆到不认识人、不认识地方的地步,只是记忆的连贯性被打破了,像是被人硬生生抽走了中间的部分,只留下一个个孤立的片段。
她想起这三天来发生的事情。
第一天,她正在教室里上课,老师正在讲数学题,她听得很认真,突然眼前一黑,再睁眼时,发现自己坐在学校的操场上,看着远处打篮球的男生,手里还拿着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而她根本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教室到操场的。
第二天,她在家写作业,写着写着,突然一阵眩晕,再睁眼时,发现自己站在小区门口的超市里,手里拿着一包薯片,正要去结账,而她完全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要去超市,为什么要买薯片。
那时候她还以为是学习压力太大,出现了短暂的走神或者幻觉,可今天,图书馆到食堂再到卧室的转换,让她彻底意识到,事情绝没有那么简单。
这不是走神,不是幻觉,也不是失忆,而是一种无法解释的、诡异的“时空跳跃”。
她的身体似乎在不受控制地穿梭于不同的场景,而她的意识,却被留在了原地,只能被动地接受这些断裂的记忆。
恐惧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她不知道自己出了什么问题,是得了什么怪病,还是遇到了什么超自然的现象?
她不敢告诉父母,怕他们担心,也怕他们不相信;不敢告诉同学,怕被当成异类;更不敢去看医生,怕被诊断出精神有问题,被送进精神病院。
她只能一个人承受着这种恐惧和无助,像一只被困在迷宫里的兔子,找不到出口,也看不到希望。
她坐在地板上,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砸在冰冷的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她捂住嘴,不敢哭出声,只能任由呜咽声在喉咙里打转。
她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这种未知的恐惧比任何实质性的伤害都要可怕,它像一根无形的绳子,紧紧地勒着她的脖子,让她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时,一阵微弱的、带着哭腔的女声,突然毫无预兆地传入了她的耳朵那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近在咫尺,带着浓浓的愧疚和绝望,断断续续,却字字清晰:“对不起……小姐,都怪我……都怪我没用……没能第一时间发现您掉水里去了……求求你了,快醒醒吧……”李布的身体猛地一僵,哭声瞬间停住。
她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这不是她熟悉的任何一个人的声音,带着一种奇怪的、古雅的腔调,不像是现代人的说话方式“老爷和夫人己经失踪三年了……现在您也出了事……我对不起老爷夫人,更对不起您……”女人的哭声越来越大,带着撕心裂肺的痛楚小姐?
老爷?
夫人?
谁掉水里了?
这些词语像一颗颗石子,投入李布混乱的脑海,激起层层涟漪。
她猛地抬头,环顾西周。
她还在自己的卧室里,门窗都关着,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根本没有人说话。
可那哭声却真实地萦绕在她耳边,清晰得仿佛说话的人就在她身边。
是幻听吗?
因为过度恐惧而出现的幻听李布用力摇了摇头,试图把那声音驱散。
可那哭声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真切,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悲伤。
她能感觉到说话人的绝望,那种失去一切、生无可恋的痛苦,不是装出来的。
突然,一股强烈的寒意从脚底升起,顺着脊椎蔓延至全身。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陌生的、不属于她的记忆,正像潮水一样涌入她的脑海那是一片白茫茫的水域,冰冷的湖水包裹着身体,刺骨的寒意让她几乎失去知觉。
她能感觉到自己在往下沉,湖水呛进鼻腔和喉咙,带来火烧火燎的疼痛。
她想挣扎,可西肢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一点力气也没有。
耳边似乎有风声,有水流声,还有一个女人焦急的呼喊声,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这不是她的记忆,李布的大脑像是要被这突如其来的陌生记忆撑爆,头痛欲裂。
她抱着头,蹲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
她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记忆,哪些是外来的记忆。
图书馆的阳光、食堂的饭菜、卧室的月光,还有那片冰冷的湖水、女人的呼喊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巨大的网,将她牢牢困住。
她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不是之前的空白,而是被陌生的记忆所占据。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像是要飘起来一样。
眼前的卧室开始扭曲、淡化,米白色的墙纸变成了模糊的光影,台灯的光线也渐渐消失在黑暗中当她再次失去意识前,最后听到的,还是那个女人带着哭腔的道歉:“小姐,对不起……”不知过了多久,李布缓缓睁开了眼睛。
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下的触感,不是自己床上柔软的床垫,而是一种坚硬、冰凉,带着木纹的触感,像是躺在一块木板上。
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陌生的香气,不是家里的洗衣液味,也不是学校里的消毒水味,而是一种类似草木和香料混合的味道,清新而悠远。
她费力地抬起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陌生的景象。
头顶是雕花的木梁,上面挂着一盏古朴的灯笼,灯笼里点着一盏油灯,昏黄的光线摇曳不定,照亮了不大的房间。
房间的墙壁是用原木搭建的,上面挂着几幅山水画,画框是深色的木头,带着岁月的痕迹。
床边站着一个穿着浅绿色衣裙的少女,梳着双丫髻,脸上满是泪痕,正低头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和担忧。
看到李布醒来,少女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喜,紧接着,眼泪又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了下来。
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床边,声音哽咽:“小姐!
您醒了!
您真的醒了!
太好了……太好了!
我还以为……还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