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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的大西北,风像刀子一样割人。
我蜷缩在破旧的窑洞里,腿上的旧伤又开始隐隐作痛。
我抱着膝盖,蜷缩在炕上,想起了当年的新房。
那时的我,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资本家娇小姐,而他是靠助学金度日的穷学生。
父母坚决反对我们在一起,想把我嫁给高干子弟。
为了逼父母点头,我绝食了整整三天,滴水未进。
那年冬天特别冷,林北就在我家大门外跪着。
雪下得没过了膝盖,他愣是一动不动,跪到晕厥送进医院。
我爸妈看我们如此,只能点头同意。
婚后的第一个晚上,他握着我的手,眼泪把我的手背都烫红了。
他发誓说:“清薇,以后要是让你受一点苦,我就天打雷劈。”
那时候的情话多动听啊。
我傻傻以为,能永远在一起。
恍惚间,我听到隔壁招待所的院子里,林北温润的声音。
“小婉,这边风沙大,这围巾你戴上,别着凉了。”
透过破败的院墙缝隙,我看见林北正细心地给苏婉系围巾。
我对那条围巾不陌生,灰色羊绒的,针脚有些歪扭。
那是我们结婚后的第一个冬天,我熬了半个月通宵织给他的。
他说舍不得戴,要留着压箱底。
现在,那条围巾苏婉的脖子上。
苏婉笑得一脸娇俏:“谢谢师兄,你最疼我了。”
那笑容刺眼,连心都跟着酸疼。
当年苏婉刚进研究所的时候。
她家境贫寒,冬天穿着单鞋,脚后跟冻得通红。
林北把她领到我面前:
“清薇,看见她就像看见当年的我。咱们能帮一把是一把。”
“在我心里,你才是最重要的。”
我信了。
把苏婉当妹妹,给她送漂亮衣服、饭票,甚至把我的护肤品分给她。
直到我去林北的办公室给他送饭。
门虚掩着,我看见林北正握着苏婉的手,手把手地教她写报告。
用的正好是我送他的那支派克金笔。
这是我送他的定情信物,他说过除了我谁都不能碰。
可他轻易递到苏婉手里。
我气得推门进去,饭盒摔到他们脚边。
向来温柔的林北第一次对我发火。
“你疯了吗!”
“你们刚才在做什么?”
苏婉缩了缩脖子,躲在林北身后。
林北则一脸不耐:
“我们在改数据,这是工作!你别耍大小姐脾气行不行?”
“小婉很不容易,为了这个课题熬了好几个通宵。”
“你能不能懂点事?别总是疑神疑鬼的。”
我跟他频繁吵架,提醒他苏婉心思不简单。
他觉得我无理取闹。
从那以后,他的眼里装满了大义和可怜的小师妹。
除了在他看来不懂事的我。
那天我还想告诉他,我怀孕了,已经两个月。
但看着他转头又去安慰受到惊吓的苏婉,我把话咽了回去。
那一夜,他彻夜未归,说是帮苏婉改论文。
我在攥着检查单,守着凉透的饭菜,等了一整夜。
……
破旧的木门突然被敲响。
我的思绪硬生生扯回现实。
门外是林北,拿着一支崭新的、昂贵的进口冻疮膏。
这是大城市友谊商店才有的紧俏货。
他大概是瞧见我的手烂得不成样子才送来的。
“这是省城带来的冻疮膏和止疼药,进口的。”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仿佛我们只是吵了个架。
这几年只是我的一场任性出走。
林北,你真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等着你哄的小姑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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