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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离婚的前一天,我挖出一个时光胶囊。
里面的字条出自靳修年之手,日期却是五年后,上面写着:
【陆云乔,如果你知道离开我后,如今穷困潦倒,还会跟我离婚吗?】
看完这封信,我把网上靳修年和秘书的床照全部删除,发道歉澄清帖,说是一场误会。
然后给靳修年打去电话,说我不离婚了。
他嗤笑一声,说不离婚可以,今晚来酒店找他。
我如约来到他的房门前,听到他的秘书娇笑:
“陆云乔真是傻的可怜,这种事也能相信。她不会没看出来,那张写信的纸巾还是我前两天事后擦下面用过的吧……”
靳修年不屑答道:
“她眼里只有钱,怕穷怕的要命,哪会关注这些。”
信是假的,我第一眼就看出来了。
但信上的内容,却不是假的。
离婚后我何止穷困潦倒,甚至连妈妈的手术费都拿不出,妈妈在病痛中死去,我也不得善终。
这些痛,是从五年后回来的我,真真切切经历过的。
重生到离婚前,我只想让妈妈和我一起活下去。
……
01
我推门进去。
酒店套房的灯光暖昧不明,靳修年和许嫣然穿着睡袍斜靠在沙发上,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见到我,许嫣然准备起身,却被靳修年一把拉回去,跌在他怀里。
他抬了抬下巴,眼神冷漠。
“来得正好。嫣然的衣服脏了,你去洗干净。”
他脚边,随意扔着几件女士的贴身衣物。
最上面那条蕾丝***,污渍尤为显眼。
“靳修年,你何必要这样羞辱我?”
他轻笑一声。
“你不是喜欢钱吗?做一晚保姆,把这些洗干净,五万酬劳。”
我闭上眼,缓缓吐出一口气。
“好。我要现金,当场结清。”
林许嫣然“呀”了一声,娇滴滴地提醒。
“陆姐姐,小心些,我的衣服都很娇贵,不能用热水,会烫坏的。”
我捡起那些衣物,转身走进卫生间。
拧开冷水龙头,十二月的寒意瞬间刺入骨髓。
我看着自己一双曾经被靳修年捧在手心呵暖,如今却泡在冰水里迅速泛红肿胀的手。
记忆不受控制地翻涌。
也是这样的冬天。
十七岁的我,被好赌酗酒的父亲当成抵债品卖给了债主。
妈妈挡住爸爸的拳脚,把我推到靳修年身后。
“云乔,跟修年走!走得越远越好!”
靳修年从小无父无母,在我们这条街流浪。
是妈妈时不时给他一口饭,一件旧衣服,让他能活得体面些。
他拉着我往前奔逃,奔向一无所有的未知生活。
我跟他住在四面漏风的城中村,没有热水。
靳修年心疼我,所有的衣服,都是他来洗。
他用仅有的钱给我买最便宜的护手霜,自己一双手却冻得满是溃烂的红疮,
夜里痒得睡不着,就跑到外面用雪搓。
冻疮流血的时候,我红着眼抢过他手里的衣服。
他突然哭得不能自己。
“乔乔,等以后有钱了,我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
后来我们摆地摊,被城管追,被地痞欺,睡过桥洞,分吃过一碗泡面。
互相依偎着,竟也从这样的日子里感受到一丝甜。
再后来,机遇来了。
我们像野草一样拼命抓住,生意从小作坊做到大公司。
公司拿到第一笔巨额投资那晚,他在刚刚装修好的办公室里,抱着我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转圈。窗外是城市的璀璨灯火,他喘着气,亲吻着我的额头,哽咽着说:
“乔乔,我们熬出来了。以后,我绝不再让你吃一点苦。”
手浸在冰水里,冷得让我浑身战栗。
可回忆里的那些温暖,此刻比冰水更刺骨。
一刀一刀,凌迟着我的心。
衣服终于洗好。
外面暧昧的喘息和叫声也告一段落。
我双手冻得通红僵硬,几乎失去知觉。
“洗好了,转账吧。”
靳修年还没说话,依偎在他怀里的林薇忽然坐直身体,惊慌地摸着自己的手指。
“修年,你送我的那枚钻戒不见了!刚才还在手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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