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想象的可怕妖孽，人族史上从未出现过的绝世天骄，难以细说的震撼，难以名言的激动。
唐皇大笑。
“好！好！好！”
一连三个好，声音传出星辰殿外，让跪着的人都是一震。
抬头，目露疑惑。
这难道是回光返照？
他们聚精会神，想听清殿内的声音，可这大笑之后便是一片静谧，整个星辰殿都被唐皇的力量屏蔽封锁了。
“有你在，朕纵死又如何，人皇而已，我人族有九人，可依旧是末流族群，但有你，我我人族终将崛起。”
“你才是我人族的希望。”
他说道，人之将死，却尽是畅快。
“你做得对，大隐于世，躲开异族的视野，待有一日入圣，异族再想阻拦便已经晚了。”
“林凡，朕能知道你的具体修为吗？”
他知道林凡已经踏入了斩道境，甚至他都不一定是林凡的对手，却不知林凡真正的修为。
他也想要看一看这个人族的绝代天骄到底有何等妖孽。
林凡看着他，微微一笑。
并未回应他，只是看向了星辰殿外，那片无垠的星空。
“陛下是斩道巅峰吗？”
他问道。
唐皇微微一怔，点头。
他的路断在了入圣之前，他太老了，也曾受过无法磨灭的伤，已经窥不得那斩道之上的圣境。
但那仍是他一生所求。
“陛下可想看看那斩道之上的风景？”
又一句话，唐皇神色一震，不可置信的看着林凡。
“你……入圣了？”
圣境，那是人族数万年都未曾有人触及的境界，圣境之下，众生皆蝼蚁。
人族能在这玄黄大世界中苟延残喘这么多年也是因为曾经的古圣留下的后手底蕴。
一尊圣人哪怕已经陨落数万年仍能影响后世数万年，这便是一尊圣境强者对一个族群的作用。
那是擎天之柱！
如今的人族便是缺少了这样一尊存在。
可眼前的人只有三十左右的年龄，真的可能吗？
他看着林凡，激动、喜悦……万般情绪皆沉于其中。
林凡看着他，轻轻摇头，唐皇微微一颤，眼间有一抹失落，不过只片刻便摇头一笑。
圣境，哪有这么简单，数万年来人族不乏踏入斩道境的存在，可一个都没有能够入圣。
林凡已经很妖孽了。
只要不死，未来必定入圣。
不应该给他太大的压力。
“林凡，你的天赋远超我等所谓人皇，更甚至超越了古圣，你所欠缺的只是时间。”
“只需千年，不，用不了那么久，大概只需要百年，你一定能入圣，不急在这一时半刻。”
仿佛怕是自己的期望给林凡太大压力，压下心底的殷切，轻声道。
林凡没有回应他，他一步走出，脚下的空间泛起涟漪，下一刻已经到了星辰殿的栏杆处。
往下便是唐都盛景，万年古都。
今天是唐都的花灯节，有一盏盏的纸灯飞在夜空中，也有无数的人在街市小巷，一派祥和景象。
“世上所谓圣境，便是以自身道则衍化道域，掌控一方天地，使举手投足之间便是大道之力。”
林凡说道。
唐皇只怔怔的看着他，他在林凡身上感受到了一抹难以明言的道韵，是远超于他的道韵。
“每一个圣境强者所衍化的道域皆有不同，很早我就在想我的道该是什么。”
“剑道、雷霆之道、空间之道……我试了很多，可那些都不是我的道，即便衍生出了道域也有缺陷。”
林凡静静的说道。
唐皇站在林凡身后，同样俯瞰整个唐都，只余下了震惊。
只有他才能感受到，这万年古都，这一方天地正在发生潜移默化的改变，而一切的根源就在于眼前的人。
道域有缺，恐怕从来没有人会去想这些。
能衍化道域便能入圣，谁能忍住这般诱惑。
他不能，自古以来的圣者也都不能。
“那你现在明悟自己的道了吗？”
他不自觉的问道。
他已经知道了眼前的人并非是不能入圣，而是在找寻一条通天大道，至高之道。
林凡淡淡一笑。
“大概明悟了。”
林凡说道，他虚空一指，是那夜空之上，无垠星空，此刻天上的繁星都似乎在回应他，陡然大亮。
一轮皓月似沉降了几分，要亲近于他。
唐都之中无数人抬头，满目震撼。
繁星坠世，皓月横空，这是何等的异象。
“还不够。”
林凡说道。
于是这世上又出现了雷霆、骤雨，转而又有大日横空，金乌啼鸣，日月同天，万千异象顿生。
最后林凡笑了。
一切的异象尽皆消失，仿佛刚才的所有皆是虚幻，于整个唐都而言都是一场梦。
“我懂了。”
林凡说道，他转头看向唐皇，一道目光，唐皇似乎看到了一方浩瀚星河，在这之中万千界宇沉浮。
“万道归一，尽归吾身，何必执着于某种道，我若想要，万千道则皆供吾驱使。”
“轰！”
在这一刻，唐皇、星辰阁外，还有整个唐都的人都感觉心底一震，仿佛都听到了那一声轰鸣。
林凡入圣了。
万千异象皆沉于身，万千大道皆融于一掌之间。
唐皇看着这一幕，久久回不过神来。
万道归一！
只身熔炼万千道则，这是何等可怕的行举。
他连想都不敢想，可面前这个只三十岁左右的青年却做到了，就在他面前以此逆天之举入圣。
“妖孽啊！”
他用不出任何可以形容的话，只能这般说道。
在这一刻他已经不担忧人族了，他的气血枯竭，那坚挺的身体也终于弯了下来，就像是一个迟暮老人。
“咳！”
一声咳嗽，入目尽是鲜血。
不过他却在笑，笑容中含着些许湿润。
人族无碍了。
他能扛起整个人族，只要他在人族就不会灭，他会创造一个人族真正的盛世。
他也能安心的走了。
“世上皆知大唐皇室有五子，但实则还有其六，那便是我为大唐留下的后手。”
“我希望他能拜你为师。”
他说道，生机在渐渐流逝，在站在月下的身影在他的目光中也在渐渐模糊。
林凡微微一顿。
“我不收徒。”
一句话，让他微微一颤。
“但你可以让他来找我。”
转而一句话，他笑了，在望去时那个人已经不在了，无影无迹，捕捉不到一丝痕迹。
“这就是圣……”
他喃喃道，转身，一步一缓，推开了星辰殿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