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话，让两人都是一脸骇然。
大唐人皇将陨！
这是何等可怕的事，这可是整个青州人族的精神领袖，支撑无数人族与异族征战的支柱。
他都倒了，那天下该如何？
青州人族又该如何？
他们不敢想象。
他们只得将目光落到林凡身上，似乎是希望林凡做些什么，又或者是为他们指引一条路。
“先生……”
他们说道，林凡只微微摇头，轻抿了一口茶。
“天塌下来自有高个子顶着，这不是你们要去想的事，你们所想的应该是未来，大唐的未来，人族的未来。”
林凡说道。
他的目光落到皇宫之中，大唐人皇已经维持不住那气血压天的异象，他端坐在星辰殿中，遥望天地，一身的死气。
“你是谁？”
他问道，目光如炬，那灵魂之火燃烧着，要以维持他最后的人皇之威，
“朕要死了，你还不现身吗？”
他的神念尝试追溯那一道目光，可出了却被一抹难言的道韵斩断，他收回神念，心神微震。
三年之前他尚且还能捕捉到那一道目光大概的方向，现在竟直接就被斩了。
他变强了。
他凝神，只静静的俯瞰整个大唐帝都，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星辰殿外，黑压压的跪了一片的人，妃嫔、皇子公主还有四大门阀的家主，所有人似乎都在等待着什么。
静默无声，一片压抑。
林凡收回目光，又看向了面前的秦命和秦歌。
“回去吧，近些日子别来了。”
林凡说道，两人闻言一震。
再看去时只看到了林凡的一道背影，人族存亡，天下兴亡，仿佛世间的一切事都不被他放在眼中。
莫名的失落出现在他们的心里。
“大唐不会灭。”
陡然，一句话从藏书阁中传出，他们猛地抬头，眼中又涌出光亮。
只这一句话就够了。
先生还是念及人族众生的。
若人族真到了生死存亡的那一刻先生一定会出手的。
两人向着藏书阁恭敬的一拜，然后离开了藏书阁。
藏书阁中，林凡微微一叹。
他这安生的日子终于还是被打破了。
“既然你想见我，那便见见吧，大唐人皇。”
他说道，他一步走出，脚下的空间泛起涟漪，就像是一抹泡影，林凡的身形消失在了藏书阁中。
皇宫，星辰殿！
垂死的大唐人皇身上再涌出斩道之威，睁眼，他看到了一道身影从虚空走出，站在他眼前，就那么静静看着他。
白衣布鞋，腰间还别着一本书，就恍如一个普通读书人。
大唐人皇露出了震惊之色。
“怎么会……”
怎么会这么年轻？
这个他忌惮了三年，寻找了三年的竟然只是一个年轻人。
于虚空中穿行，这难道是传说中的空间大道？
他看着林凡，林凡也看着他，星辰殿中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许久
大唐人皇深吸了一口气，竟笑了。
“还好你是人族。”
他说道，似某根弦直到这一刻才真正放松下来。
林凡只看着他。
“若我不是人族呢？”
“你会死在这里。”
大唐人皇说道，哪怕濒死垂危，气血枯竭，那溢出的一缕杀意依旧让人惊心，这便是人族的人皇。
从万族围追堵截中冲杀出来的绝世强者。
林凡闻言淡淡一笑。
他当然知道这星辰殿中有什么，杀阵、人族圣兵，有人族气运之力汇聚于此，以及一个随时要以身换命的人皇。
可这些当真奈何得了林凡吗？
“你可愿继任人皇？”
他看着林凡，目光严肃而凝重。
林凡一怔，随即摇头。
“我懒散惯了，也担不了这么大的担子，人皇若是想要找一个继位者外面还有很多选择。”
“你的儿子、女儿们，实在不行唐都还有四大门阀。”
林凡看向殿外，此刻大唐的数位皇子、公主以及四大门阀的掌权人都还跪在殿门之外。
人皇将陨，一些从未曾有过的想法也在很多人的心里滋生，待得人皇真的陨落便是大乱之始。
林凡可不想陷入其中。
主要是怕麻烦，与其和他们玩弄心机不如多看几本书。
“他们？”
人皇也看向外面，虽然隔着一道殿门，可殿外的人却都感觉心头一窒，不由得跪着更低了。
他们知道人皇在看他们。
人皇将死，人皇之位空悬，要谁继位便是人皇一句话。
“大唐三千年，终是滋生了一些藏污纳垢之人，曾经朕在时，只要他们未曾危及大唐朕可以不理会。”
“但朕若不在他们便是大唐的毒瘤，人皇，他们担不起。”
人皇淡淡道。
林凡看向他，似想到了什么，淡淡一笑。
“那看来人皇早有选择了。”
谁要做人皇林凡并不在意，只要不影响他，他来这里只是因为现在的这一位人皇，一位真正为人族殚精竭虑的皇者。
继位者也算不得人皇，只能算是大唐的皇。
人皇之名，这是整个人族共认之，人族的守护者。
人皇并没有回应林凡的话，他只看着林凡，看着面前一身书生气息，满是儒雅淡泊的林凡，微微一叹。
“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他说道，已然知道林凡并没有继任人皇的想法。
林凡看向他，想到了数年前一封从唐宫传出的圣旨，予以镇南王为大唐人族英雄，入大唐英烈碑，所有子嗣皆以皇子公主之尊待之。
所以他才能在大唐安安静静的待这么多年。
这也是他来的原因之一。
“林凡。”
淡淡的两个字，让大唐人皇微微凝神，随即一震。
不可置信的看着林凡。
“你是……”
数年前镇南王被灭族，只余三个子嗣被送到唐都，他亲手撰写了那一封圣旨，也记得林凡这个名字。
镇南王府世子！
林凡淡淡一笑。
“对，我就是那个镇南王府的世子，还得多谢你的照顾，让我在这大唐过了这么多年安稳的日子。”
人皇闻言，满目失神。
林凡，镇南王府世子，那他岂不是才三十左右的年龄，这般年龄，斩道境界，这怎么可能？
三十岁，即便是他也只堪堪达到神台境。
他看着林凡，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
妖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