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同一头暴怒的雄狮冲上,一记肘击狠狠砸在孙建国的鼻梁上。
骨裂声清晰可闻,鲜血瞬间涌出。
孙建国捂着鼻子惨叫着后退,我趁机扶起弟弟,掀开他破旧的棉袄。
弟弟瘦骨嶙峋的背上布满了鞭痕和烟头烫出的伤疤,新旧交叠,触目惊心。
手臂上还有冻疮溃烂的伤口,散发着腥臭的味道,脚上的布鞋破了大洞。
我的弟弟,那个从小就懂事听话的乖孩子,竟然被折磨成这样。
“谁干的?”
我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浓烈的杀气。
弟弟吓得浑身颤抖,抱着头缩在我怀里,用细若蚊蝇的声音说:“……不打……小帆听话……挑粪……”我无法想象弟弟遭受了怎样的虐待。
孙秀娟这个忘恩负义的毒妇,我人还在战场上就迫不及待地改嫁,还纵容亲戚虐待我的亲人,连死人都不放过!
我死死咬住后槽牙,口腔里弥漫着血腥味,却抵不住我内心的愤怒。
我拿出军官证刚准备找公社领导,孙建国一把抢走证件,狠狠摔在地上,胶鞋碾上去,踩得满是泥污。
“想告状?
告诉你没用,王主任在公社只手遮天。”
他指着旁边一个为了建猪圈而挖出的深坑。
坑里满是碎石、碎玻璃和生锈的铁钉。
“想让你这个兔崽子弟弟不受罪?
可以!”
他狞笑着,脸上带着小人得志的嚣张,“你,现在爬进去,用嘴把里面的石头都给我叼出来,我就放过他。”
“就像条狗一样,给王主任家叼石头清理猪圈。”
围观的村民窃窃私语,有人甚至拿出笔记本开始记录——这是要打小报告。
我看着弟弟惊恐万状的眼神,心如刀割。
他在发抖,但已经认出我来了,那双冻裂的小手紧紧抓着我的军装,生怕我真的跳进那个坑里。
“哥……哥,我听话……不打哥哥……”我刚要动手,弟弟却突然挣脱我的手,自己跌跌撞撞地扑向那个深坑。
“我来……不打哥哥……”他重复着这句话,就要往坑里跳。
我彻底疯了。
从地上捡起半块砖头,猛地拍在一名民兵的后颈,反手抢过他手中的木棍。
直接捅在孙建国的腹部。
肋骨断裂声响起,孙建国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倒地抽搐,中山装都扯破了。
孙建国披头散发地大叫:“你们死了吗?
赶紧给我上啊,把这野男人给我绑了!”
话音刚落,十多个民兵一拥而上,即便我身为侦察连长,格斗水平顶尖,但还要护着身后的弟弟,面对这么多手持农具的民兵,也难免陷入苦战。
一名民兵趁我不备,用锄头把狠狠砸在我后背,我闷哼一声,身形一个踉跄,剩余的人找准时机用麻绳和扁担将我死死压在地上。
木棍开始疯狂朝我的背部、腰部砸下,我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喉头腥甜,一口血涌出口腔。
“疯子,敢打我们孙队长,活腻了!”
扁担压在我的脖子上,我呼吸困难,额头青筋暴起,眼前发黑。
弟弟在旁边哭着,想要过来帮我,却被人一脚踹开。
弟弟吃痛挣扎着爬起身,跪在地上,拉住孙建国的裤腿,“别……打,我叼石头……小帆听话……哥哥会疼……”我可怜的弟弟,说话都带着哭腔,却不停地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只想让民兵住手。
“小兔崽子,那你倒是快点啊,废什么话,你去叼完了,我就放过他。”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