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授予“国医大师”终身荣誉那天,接到了爷爷的死讯。
上级特批我回国奔丧,我马不停蹄赶回百年医馆“济世堂”。
可刚到巷口,眼前一幕让我杀意沸腾。
我林家的医馆被改成豪华会所,祖传的药柜被劈成柴火堆在墙角。
珍藏百年的《百草经》手稿竟被当成了引火纸,上面还残留着烧焦的痕迹!
我爷爷的遗体也被草草火化,骨灰盒被扔在杂物间,甚至积满了灰尘。
而我那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的妹妹林雪,正被我妻子的男助理像牲口一样使唤着搬运沉重的建材!
我怒发冲冠,一记擒拿手直接扣住男助理的咽喉,将他狠狠掼在墙上。
“你们敢烧我药典,还让我妹妹做苦力,是想埋在这里当药材吗?”
男助理周文博吐着血沫爬起来,满脸阴毒与不屑。
“这是苏总的意思,她说你家医馆位置好风水佳,正好给周少修建私人养生会所。”
“在江城,苏总就是天,你算什么东西?”
我强压着想要杀人的冲动,拨通了苏婉清的电话:“听说你是江城的天?
那我今天,就亲手把这天给捅破!”
……电话那头传来苏婉清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声音:“哪来的疯子?
口气不小,你可以试试。
哼,我会让你知道江城的门朝哪开!
敢这样和我说话,足够你死一百次了。”
随即是忙音,电话被无情挂断。
苏婉清居然连我的声音都没听出来。
我们新婚两个月我就被国家秘密抽调参与中医药抗疫研究,被迫与家人断联。
一走八年,临走时将家业和亲人托付给新婚的苏婉清照顾。
可如今亲人因我而受辱,连去世也不得安宁,无法入土为安,看来我所托非人,引狼入室。
周文博听到电话里的忙音,脸上的不屑和嘲讽更甚,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西装:“听到了吗?
苏总根本不认识你这个疯男人!
想告状?
还你家药典,敢冒充苏总的丈夫?
那个短命鬼早就死了。”
我愣住了,原来我在参与绝密研究期间,竟然被苏婉清直接宣布了死亡!
周文博一挥手,指挥一群保镖将我团团围住:“我们苏总现在心里眼里只有周氏集团少东家周文轩先生,你就算要碰瓷也该调查调查,冒充一个死透了的前夫,没前途啊?”
“死人就该好好躺在棺材里,别出来恶心人。”
围观的邻居也纷纷指指点点:“这男人想钱想疯了吧,冒充个死人,现在估计骨头都化成灰了。”
“就是,还想冒充女企业家的丈夫,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德性。”
我强忍怒火,无视周围的嘈杂,走向那堆被烧焦的药典残页,想将它们从灰烬中抢救出来。
周文博却抢先一步,穿着锃亮皮鞋的脚狠狠踩在那些焦黑的纸页上。
“咔嚓”一声,本就脆弱的纸张瞬间碎成粉末,我林家五代人整理的手稿化为飞灰。
他狞笑着:“死人的破烂,正好给文轩少爷的会所当引火纸,也算是废物利用了。”
“文轩少爷说了,这些封建糟粕占地方,还不如烧了取暖。”
我双眼瞬间充血,那是我的祖辈,虽然早已逝去,但苏婉清没少从我家百年医馆的名声捞好处。
结果最后连一点文化遗产都没有留下。
妹妹林雪看到纸灰飞扬,发出凄厉的悲鸣,不顾一切地扑过去,用她满是针孔的手去捧地上的灰烬。
“不可以……不可以……”周文博嫌恶地一脚将林雪踹翻在地:“滚开,你个病秧子,别弄脏了文轩少爷的会所地毯!”
“一个心脏病还想护着废纸,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林雪在地上翻滚,手掌被碎木屑刺破,鲜血直流,她却还在拼命想要捧起药典的灰烬。
看着妹妹在地上翻滚,露出了手臂上那触目惊心的输液针孔和淤青,我胸腔里的杀意彻底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