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北侯府不能要一个又聋又哑的世子妃。”
“你去禀明圣上,自愿退婚,全了两家体面。”
我不愿强求,只说若哲远同意,我与他一同面圣。
可哲远不肯。
他不惜顶撞父母,被家法打得皮开肉绽,也要死守那纸婚约。
我以为这便是答案了。
直到侯夫人再次登门。
“你娘亲的药,侯府都备着。”
“你若孝顺,自请为妾,换二房嫡女婉姝进门,算是两全其美。”
那夜,娘亲呕了血。
大夫摇头,说若无血灵芝入药,怕是熬不过这个月了。
天未亮时,我与二姐换了喜服。
出于对二房的信任,我将娘亲托付给林婉姝照顾。
现在想想,真是蠢透了。
我再次比划,动作因自责而发颤:
我要见我娘!立刻!
哲远拍着我的背,动作很轻,可我听见他对小厮吩咐:
“去告诉府医,加大药剂,将军夫人暂时还不能清醒过来。”
“是。”
小厮匆匆退下。
一股火猛地从胸口烧起来。
我浑身绷得像拉满的弓。
牙齿咬破了唇,才压下那股想扑上去质问和撕咬的冲动。
哲远却扳过我的身子,让我面对着他。
他放慢口型,一字一顿:
你娘需要静养,婉姝已安排了最好的大夫,你放心。
先用饭,晚些再去看她?
不由分说,他几乎是半押着我往前厅去。
我万般不愿,可母亲还在他们手里,急不得。
林婉姝见我来了,端着莲子羹,笑意盈盈拉我的手,指尖在我掌心划:
瑜儿,今日还好?
姐姐特地炖了莲子羹,你尝尝。
我盯着她葱白的手指,想起这双手刚刚如何攀在哲远肩头。
胃里就一阵翻涌。
我抽回手,比划:
不饿。
她笑容不减,继续写:
可是怨二姐了?
二姐知道,你心里苦。但事已至此,我们姐妹更该同心。
等过些时日,我让哲远给你个名分,虽不如正妻,但也……
我打断她,手势又急又厉:
何时能去看娘亲?
她怔住,下意识看向哲远。
哲远给了我一个安抚的眼神。
他身后的小厮上前半步,对林婉姝禀报:
“按世子吩咐,将军夫人的药中照旧添了曼陀罗,务必让其安睡。”
林婉姝面色不变,指尖再次落在我掌心。
瑜儿莫急,伯母用了药正睡着,有二姐照看,你且安心。
曼陀罗……让人昏睡不醒的猛药。
我心头一震,泪水霎时涌了上来。
哲远将我拉进怀里。
不肖片刻,林婉姝恶劣的声音传来。
“远郎,我的好妹妹若是知道,换亲、纳妾,甚至伤她母亲,桩桩件件都是你一手安排的……”
“你说……她会如何?”
哲远的声音没什么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