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昭在医院VIP病房醒来,身边是哭成泪人的南湘和一份“心脏急性排斥反应”的诊断报告。
十四岁那年,顾昭在学校操场跑步时突然晕倒。
紧急送医后的检查结果:先天性心脏病。
顾家独女可能活不过十八岁的消息,一夜之间传遍港城上流圈。
傅家隔天就派人来谈解除婚约,为此傅顾两家关系陷入僵局。
可十六岁傅岑翻墙逃课,每天都会准时出现在她的病房,风雨无阻。
直到傅家发现,把他捆回家关进地下室不准他再去见顾昭。
整整七天,绝食,撞门,以死相逼。
第七天夜里,傅家妥协。
心脏移植手术前夜,傅岑趴在床边,眼睛熬得通红:
“等你好了,我带你去冰岛看极光。”
术后醒来第一眼,她看见的就是他捧着一大束红玫瑰站在晨光里。
“昭昭,今生今世我只爱你一人。如有食言,不得好死。”
顾昭的好日子在林婉清母女踏进顾家大门那天起,戛然而止。
战友遗孀带着比顾昭小两岁的女儿,哭得梨花带雨。
顾明远看着故***女,红着眼眶说:“以后顾家就是你们的家。”
起初只是细微的变化。
顾昭软磨硬泡求不得的斯坦威钢琴,林婉清女儿随口一提,隔日便出现在她房间里。
她苦练两年才得到芭蕾舞团出国演出的名额,顾明远一句“可可更需要这个机会”,就轻飘飘让了出去。
后来更多。
母亲气得发抖,身体每况愈下。
那些年,林婉清温婉的笑容下藏着多少绵密的针。
明里暗里的比较,若有若无的挑拨,顾明远看顾昭母亲的眼神越来越不耐烦。
直到母亲因长期郁结于心,一病不起,不久撒手人寰。
葬礼后第七天,顾明远宣布要娶林婉清,就连她女儿也改姓为顾。
十八岁的顾昭躲在傅家客房哭了整整三天,傅岑寸步不离。
他抱着她为她擦眼泪,声音哑得厉害:
“昭昭,你一哭,我恨不得把命奉上。”
那时候她以为,就算全世界都背叛她,至少还有傅岑。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傅岑的爱一点点被分走的呢?
顾可诬陷被她推下楼梯,哭着扑进他怀里喊“傅哥哥”,他满心怜惜。
她被父亲罚跪祠堂,她怒抄香炉掷向顾可时,他下意识挺身相护。
她抱怨顾可母女是绿茶,倾诉自己的委屈愤懑时,他蹙眉满眼尽是怀疑。
“你是不是对你继母和可可有偏见?她们人很好也很关心你,你应该试着去接纳她们。”
那是她和傅岑有史以来最激烈的一次争吵,她扇了他一巴掌,他愣在原地。
三天后,傅岑送来那辆全球仅一辆的定制跑车。
她以为那是和解。
原来只是补偿。
“我想出院。”
顾昭拔掉手背上的留置针,血珠渗出来,她看也没看。
换衣服时,顾昭从镜子里看见胸口那道疤在病号服领口下若隐若现。
走廊尽头传来熟悉的笑声。
顾昭脚步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