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章,夜半诡单深夜十一点四十七分,霓虹渐熄,街道湿滑。
阿哲靠在便利店门口的电动车上,拎着餐品,右耳蓝牙耳机里系统语音嗡嗡作响。
他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盯着收入明细皱眉:“白天十六单,夜里三单,扣完抽成和电费,
给妈寄的钱还是少得可怜。”他娘在城东摆煎饼摊,天不亮就出工,夜里十点才收摊,
漏雨的出租屋总让他揪心。“再熬熬,攒够钱就给娘换房子。”他低声自语。
手机突然“叮”一声,新订单弹出。阿哲眼睛一亮:“一百二配送费?这可是大单子!
”看清地址,他却愣住了:“市立第三医院旧址?那鬼地方五年前就关了,楼板都快塌了。
”他点开订单详情,备注很简单:“要一碗热乎的馄饨,放香菜,
送到二楼急诊科走廊尽头第三张椅子上。”可看到支付凭证那一栏,他头皮瞬间发麻。
“天地银行?十万面值?冥币?”阿哲失声骂道,“哪个缺德的恶作剧,拿这玩意儿糊弄人!
”他抬手就想点拒单,屏幕却跳出一行红字:“已自动接单,不可取消。”“搞什么?
”阿哲试了三次,拒单按钮形同虚设,倒计时已经跳转到三十五分钟,“超时扣三十,
还掉信用分?这不是逼人上梁山吗!”他咬咬牙,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一百二啊,
够充两次电,加一顿饭,还能给娘多寄五十。拼了!”便利店收银员低头刷着手机,
街道空荡荡的,风裹着铁锈和落叶的味道,从医院方向吹过来。阿哲把保温箱挂上车,
跨坐上去,拧动把手:“不就是个破楼吗,大半夜的能有什么?”车子拐进窄巷,路面坑洼,
车轮颠得他屁股发麻。导航信号断断续续,蓝牙耳机里滋滋啦啦响,像有人在耳边低语。
“破导航,靠不住!”阿哲骂了一句,关掉语音,凭着记忆往前骑。远处,
市立第三医院的轮廓黑黢黢地趴着,歪斜的铁门挂着断链,院墙爬满枯藤,
主楼窗户碎了大半,二楼某间屋子的窗帘诡异飘动。阿哲停下车,深吸一口气,
摸出强光手电:“亮!”光束扫过前庭,草丛簌簌晃动,像是有东西钻了进去。
他抱着保温箱推车进门,杂草没过脚踝,车轮碾过碎玻璃,发出刺耳的声响。
“吱呀——”虚掩的主楼木门被风推开,霉味混着消毒水的气息扑面而来。阿哲咽了口唾沫,
手电光划破黑暗,照见墙皮剥落的楼道:“急诊科在二楼,送到椅子上就跑,绝不逗留。
”他一步步往上走,脚步声在空楼里撞出回声。“嗒,嗒,嗒。”每一声都像敲在他心上。
二楼走廊尽头,“急诊科”的门牌摇摇欲坠。阿哲攥紧手电,
按备注找到第三张落满灰尘的椅子,哆嗦着把馄饨放在椅面中央,嘴里念叨:“餐送到了,
我可走了啊!”他刚转身要撤,就听见身后传来动静。不是风,也不是老鼠。是脚步声。
很轻,是赤脚踩在地板上的那种声音。阿哲瞬间屏住呼吸,心脏狂跳:“大半夜的,
哪来的人?”他慢慢回头,
手电光直射过去——一个穿白纱裙的小女孩背对着他站在走廊中间,裙子洗得发白,
肩带滑落半截,赤着脚,身形单薄得像一片纸。“卧槽!”阿哲吓得魂飞魄散,
脑子里一片空白,“这鬼地方怎么会有小孩?”他想喊,喉咙却像被堵住;想退,
脚像钉在了地上。小女孩没回头,几秒后,身影一闪,消失在拐角的阴影里。“砰!
”阿哲慌不择路,胳膊肘撞到旁边的铁架,保温箱哐当一声磕在墙上。他猛地回神,
尖叫一声:“有鬼啊!”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冲下楼梯,手电甩出去老远,
蓝牙耳机里的杂音刺耳得要命。他翻上电动车,拧到底把手,车子箭一般窜出去,
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骑出两条街,路灯亮堂起来,路边有了零星人影,阿哲才敢停下车,
扶着电线杆大口喘气。“吓死我了,吓死我了……”他拍着胸口,检查自己有没有受伤,
“还好还好,没少块肉。”手机震动一下,订单状态显示“已送达”,
一百二十元到账提示弹出。“钱是到手了,可这活儿也太邪门了!”阿哲嘀咕着,
伸手插进右边口袋想拿纸巾擦汗,指尖却触到一张硬邦邦的纸。他抽出来一看,脸唰地白了。
一张崭新的冥币,黄纸黑字,印着“天地银行”,跟订单支付凭证一模一样。
“这……这不是我放的啊!”阿哲手脚冰凉,盯着冥币浑身发颤,“便利店没人靠近我,
路上也没碰别人,这玩意儿怎么跑我口袋里的?”他抬头望向医院的方向,
黑黢黢的建筑像头蛰伏的巨兽,死寂无声。冷风从背后吹来,阿哲打了个寒颤。就在这时,
手机又“叮”了一声。新订单提示音。他颤抖着手点开,瞳孔骤缩。
地址还是市立第三医院旧址,配送费一百二十元。备注栏里写着一行字:“馄饨要热,
香菜多放一点,上次的太凉了,还是送到二楼急诊科走廊尽头第三张椅子上。”第2章,
冥市能用手机屏幕亮着,新订单的提示像根针扎在阿哲眼皮上。他站在街角路灯下,
手还在抖,冷汗顺着后脖颈往下淌。他掏出兜里的冥币又看了一眼,纸面发脆,
印着“天地银行”十万面额,跟订单支付凭证一模一样。“一百二十块是到账了,
可这鬼给的钱,能花吗?”阿哲咬着牙嘀咕,
目光死死盯着新订单——地址还是市立第三医院旧址,配送费一百二,
备注多了“带颗奶糖”。“还点名要糖?这根本不是人干的事!”阿哲喉咙发干,
手指悬在拒单按钮上,系统又弹出红字:“已自动接单,不可取消。”倒计时三十四分钟。
阿哲低咒一句,将手机胡乱塞回兜里,眼神突然定住:这冥币到底怎么处理?
他猛地想起前几天刷到的直播,“对了!那个阴阳眼主播!”他慌忙掏出手机,
翻出关注列表里的“灵媒阿九”,对方主页挂着高价回收特殊冥币的公告,
说这种印着天地银行老版火漆章的纸钱,是阴阳两界流通的硬通货,收来能做法事用,
还留了线下实体店地址。“试试总比攥着烫手强!”阿哲咬咬牙,点开私信,
拍了张冥币照片发过去:“主播,这玩意儿收吗?”消息刚发出去,对方秒回:“老版通货,
五百一张,当面交易,地址发你,现在就能来。”阿哲眼睛瞪圆,心脏砰砰直跳:“五百?!
这破纸能卖五百?赚了!这趟没白来!”城西老巷的“九玄阁”灯火通明,
门口挂着显眼的招牌,穿道袍的阿九正坐在柜台后直播,见阿哲进来,
冲镜头比了个暂停手势,转身招呼他:“是你要卖冥币?”阿哲搓着手递过纸钱,
紧张得手心冒汗:“能……能换五百?我要现金。”阿九接过冥币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眼睛发亮:“真的是老版火漆章的,市面上少见得很。”他没废话,
从抽屉里抽出五张百元钞拍在桌上,“钱你拿着,放心花,干净得很。
”阿哲抓起钱塞进兜里,指尖都在抖:“这冥币……到底有啥用啊?
”阿九压低声音:“阴司硬通货,给枉死鬼烧了能积阴德。你这张来路不一般吧?
不是自己买的吧?”阿哲心里咯噔一下,支支吾吾:“捡……捡的。”阿九笑了笑,没追问,
指了指门口:“下次还有这种好货,随时来找我,价格给你涨到六百。”“一定一定!
”阿哲如蒙大赦,揣着五百块钱快步走出店门,回头瞅了瞅,“九玄阁”的招牌亮堂堂的,
阿九已经重新开播,店里传来他喊“老铁刷波礼物”的声音,妥妥的真实生意人。钱到手了,
可阿哲想起昨晚那个白纱裙小女孩飘过的身影,后背还是一阵发凉。“接单归接单,
该怕还是怕。”他嘀咕着,拐进便利店,除了按备注买草莓奶糖,犹豫了一下,
又多拿了一颗,“多带一颗……万一那小丫头爱吃呢?”手机突然震动,
订单提醒:剩余十五分钟送达。阿哲咬咬牙,翻上电动车往市立第三医院旧址赶。
风刮在脸上,他攥紧车把,心里默念:“送完就走,不看不听不问。
”这次铁门彻底歪在地上,院墙塌了一截,草比昨晚更高,蹭得小腿发痒。
阿哲拎着保温箱往上走,脚步踩在楼梯上,发出空洞的响声,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心脏突突直跳。二楼急诊科走廊,那张落灰的椅子还在原地。
他把馄饨和两颗草莓奶糖轻轻放在椅面中央,不敢多逗留,蹲下假装整理保温箱带子,
眼睛却忍不住瞟向走廊尽头——那里是昨晚小女孩消失的地方。空气慢慢变冷,
一股消毒水混着霉味的气息飘过来。轻微的脚步声响起,赤脚踩在地板上,很轻很轻。
阿哲的头皮瞬间炸开,攥紧手电的手心全是汗。他慢慢抬头,
手电光直射过去——小女孩站在三米外,白纱裙垂到脚踝,头发湿漉漉贴在脸上,
肩带滑落一边。她没说话,目光直勾勾落在那两颗奶糖上。阿哲咽了口唾沫,
把一颗奶糖都递过去,声音都在发颤:“给……给你,草莓味的,甜。多带了一颗。
”小女孩迟疑了一下,飘近一步,苍白透明的手指轻轻捏住糖纸,
声音轻得像风吹纸片:“谢谢。”阿哲鼓起勇气问,嗓子发干:“你……你为什么在这里?
”小女孩点头,眼神黯淡:“我在等妈妈来接我。”“那你妈知道你在这儿吗?
”小女孩摇头,指尖抠着糖纸:“她说会来接我,可我一直没等到。医生说我会好起来,
可我没好。”阿哲看着小女孩瘦小孤单的样子,想起小时候自己发烧到四十度,
娘背着他跑医院,护士塞给他一颗糖哄他‘妈妈就在外面’。眼前这孩子,
是不是也被人这么哄过?“你饿吗?”阿哲轻声问,心里的害怕少了几分,多了点心疼。
小女孩轻轻点头。“那我下次多带点吃的。”阿哲语气软下来,“热的,烫舌头的那种。
”小女孩抬头看他,眼神第一次亮了点,小声问:“你不怕我?”“怕。”阿哲老实承认,
“昨晚看见你,我差点吓尿了。可你没伤我,
还给了我能换钱的冥币……”小女孩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几乎算不上笑。“你是个好人。
”她说。阿哲鼻子一酸。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我得走了,超时扣钱。”小女孩没拦他。
阿哲转身往楼梯走,走到一半停下——风从走廊穿过去,椅子上的馄饨冒出一丝热气。
他回头,看见小女孩坐在椅子上,小口小口吃着馄饨,两颗奶糖的糖纸被她紧紧捏在手心。
“你说你要等妈妈……”阿哲站在原地,声音不大,“那我帮你找。”小女孩抬起头,
黑葡萄似的眼睛望着他,没说话。阿哲没等她回应,快步下楼,冲出主楼翻上电动车。
车子启动时,他回头看了一眼——二楼窗口,一道小小的身影站在那里,望着外面。
手机在兜里震动,他掏出来一看,果然有新订单。前面路口红灯亮起,
他停下来抬头看信号灯。绿灯跳转的瞬间,阿哲拧动把手,冲了出去。第3章,
疯母的执念红灯转绿,阿哲拧动车把冲出去。风在耳边呼啸,他盯着前方空荡的街道,
手攥得发紧。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新订单提示音被他按掉,
脑子里全是二楼窗口那道小小的身影。“答应帮她找妈妈了,这事儿甩不掉。”阿哲咬着牙,
心里五味杂陈,“怕归怕,可她那句‘你是个好人’,轻得像根线,缠在心上解不开。
”电动车拐进老城区巷子,路灯坏了两盏,路面坑洼,车轮碾过颠得人发麻。阿哲放慢速度,
心里盘算:“她说‘妈妈会来接我’,可一个死了三年的鬼魂,等的人到底在哪?
我连她名字都不知道,怎么找?”他把车停在出租屋楼下,摘下头盔才发现手心全是汗。
摸出保温箱底皱巴巴的订单纸条,上面只有地址和备注:“热乎馄饨加香菜,带颗奶糖。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阿哲坐在床沿盯了半宿,窗外天色由黑转灰,
楼上传来锅铲碰撞声。他猛地起身抓过冲锋衣:“白天跑单不能停,抽空总得打听点消息。
”送完早间第一单,阿哲趁着等餐钻进城西老社区卫生站。门口老护士正织毛衣,
他凑上前堆起笑,语速飞快地说:“阿姨,打扰一下,想问个人——大概三年前,
有个七八岁的小姑娘,总穿白纱裙,听说在市立第三医院耽误了病情走了,您还记得这事不?
”老护士织毛衣的手顿了顿,抬头打量他:“找亲戚?”“算是表叔家的远亲,
家里托我打听打听。”阿哲含糊应付。老护士叹了口气,放下毛衣,
眼神里透着惋惜:“你说的是穿白纱裙的囡囡吧?这事儿我记得!那孩子长得玉雪可爱,
总爱穿一条蓬蓬的白纱裙,可惜了,小小年纪就没了。”阿哲心里咯噔一下,
忙追问:“那她妈妈呢?”“她妈叫陈玉兰,当年孩子没了,当场就哭晕过去。
”老护士摇头叹气,“后来就疯疯癫癫的,天天念叨‘囡囡回家’,
没多久就被送进市北精神病院了,这一晃都三年了。”阿哲心头一喜,
连忙追问:“那这事儿,还有谁知道更详细的情况不?”“市北精神病院的老院长,
当年还去医院帮过忙,你去问他,肯定能知道更多。”老护士摆摆手,“可怜哦,人都没了,
喊破喉咙也没用。”阿哲谢过老护士,站在街边浑身发冷:“原来不是妈妈不来接,
是根本不知道女儿再也回不去了。”他掏出手机查路线,
市北精神病院离废弃的市立第三医院不远。咬咬牙排好后续订单,直奔城郊而去。
中午十二点十七分,阿哲站在精神病院铁门外。门卫啃着烧饼打量他:“干嘛的?
”“我是志愿者,临时来轮值。”阿哲故作镇定,“听说有个叫陈玉兰的女病人情况特殊,
想试试能不能帮上忙。”话音刚落,一个头发花白、穿灰蓝条纹医生袍的老头走出来。
保安立刻起身:“院长,这小伙子来当义工。
”老院长目光沉沉地落在阿哲脸上:“你为什么来这儿?”“我觉得我能帮一个人。
”阿哲迎上他的视线,“有人说,她天天喊‘囡囡回家’,我想见见她。
”老院长盯着他看了五秒,忽然点头:“跟我来。”穿过安静的走廊,
两人停在玻璃观察室外。里面中年女人背对着门,肩膀微微抖动。“她就是陈玉兰。
”老院长低声说,“三年前,她女儿肺炎送市立第三医院急诊科,
值班医生草率当成普通感冒,打了退烧针就让回家。四十八小时后孩子高烧休克,
再送过去就没救了。”阿哲喉咙发干,声音发紧:“那孩子……是不是总穿一条白纱裙?
”老院长闭了闭眼,声音发涩:“是,她叫林小满,最喜欢那条白纱裙,
走的时候身上穿的也是。这名字,她妈天天在病房里喊,喊了三年。”阿哲浑身一震,
脱口而出:“林小满……她脚踝上还有洗不掉的消毒水黄渍,是不是?
”老院长猛地睁大眼睛,死死盯着他,身体晃了晃,扶住墙才站稳,
声音发颤:“你怎么知道……你怎么知道这些?”“我见过她。”阿哲掏出那张订单纸条,
“在市立第三医院旧址的二楼,我给她送过馄饨和奶糖。她说她在等妈妈来接,
她说我是个好人。”老院长的眼圈瞬间红了,沉默良久,只说了一句:“有些执念,
比命还长。”陈玉兰被带走服药后,观察室空了。阿哲转身往外走,
到大门口停下脚步:“那家医院……还有病历、值班表之类的记录吗?
”“档案室在旧楼地下一层。”老院长望着远处,“钥匙早丢了,没人敢进去。
三年前那事之后,整栋楼就封死了。”阿哲点点头,走出精神病院站在台阶上。
云层压得很低,空气闷得喘不过气。他摸出笔,在纸条背面写下两个字:病历。
折好塞进冲锋衣内袋,紧贴着胸口。翻上电动车发动,阿哲最后看了一眼铁门,
调转车头朝城西驶去。车子拐过街角驶入窄巷,前方路面突然裂开一道细缝,
灰黑色的尘土缓缓渗出。第4章,病历藏玄机车子拐过街角驶入窄巷,路面裂缝还在,
灰黑色尘土早已停了渗出。阿哲停下车盯了两秒,心里暗道“别节外生枝”,没再回头。
他把电动车推到巷子尽头废弃围墙后,用旧铁皮盖住车身,扯了几根枯藤遮好,
摸了摸胸口内袋——纸条上的“病历”二字,早被体温烘得发软。天色彻底暗透,
阿哲从后巷绕到市立第三医院背面。五年前的关停牌子歪在墙头,铁丝网被扯开好几个口子。
他选了最东边的缺口弯腰钻进去,脚下枯叶碎裂的声响格外刺耳。
“保安前门上半夜两点前有空档,抓紧时间。”他默念着老院长的话,猫着腰往主楼摸去。
主楼黑得像块塌下来的夜,阿哲摸出手电,只开侧灯照路。通往地下的铁门半掩着,
断链挂在门把手上轻轻晃。“档案室在地下一层,没错。”他咽了口唾沫,推开铁门往下走。
水泥台阶冰凉刺骨,空气里飘着陈年纸张混着潮湿的霉味。手电光柱里,灰尘簌簌乱飞。
走廊两侧的铁皮柜贴着泛黄标签,他一间间看过去,
终于在最里面找到“特殊病例存档”的小门。“没锁死,天助我也。
”阿哲用多功能刀轻轻一撬,咔哒一声门开了。屋里堆满纸箱,文件散落一地。
他蹲下身按年份翻找,2019年的箱子缩在角落,标签模糊。手指翻到第三叠,
他猛地停住。“林小满|急性肺炎误判”。字迹潦草得像赶工,阿哲抽出病历凑近手电。
第一页就诊时间:三年前五月十七日晚八点四十三分。主诉高烧三天、咳嗽剧烈。
接诊医生签名栏写着“张某”,后面画了个钩。他继续往后翻,
用药记录只有退烧针和解热颗粒,建议回家观察。本该有的血常规报告和胸片分析页,
只剩边缘撕痕。翻到最后,一张护士交接记录复印件掉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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