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顾言泽结婚三年,我的人生就像被人按了加速键,一路向下俯冲。事业瓶颈,人际崩盘,
健康亮红灯,甚至连出门都能被花盆砸到。而我的丈夫顾言泽,却像是开了挂,
事业顺风顺水,短短三年就从一个普通职员晋升为部门总监。所有人都说我配不上他,
说我晦气。只有我自己知道,这一切的诡异,都源于我的婆婆陆婉。
她是个远近闻名的大善人,永远在做慈善,永远在积德行善。但只有我知道,
每当她完成一件“善举”,我的身上,就会多一分厄运。直到那天,
顾言泽拿到升职副总的通知,而我,却在医院的病床上,收到了癌症诊断书。1.“乔月,
妈又去福利院捐款了,你看新闻了吗?好多媒体都报道了,说是年度慈善人物呢。
”顾言泽削着苹果,语气里满是为人子的骄傲。我躺在病床上,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没有。
骨头缝里像是爬满了蚂蚁,又痒又疼。三天前,我被诊断出急性白血病。很罕见,
医生说发病原因不明,像是一夜之间,我全身的免疫系统就崩溃了。而也是在三天前,
顾言泽的公司宣布,他成为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副总裁。我看着他英俊的侧脸,
心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又是这样。每一次,婆婆陆婉做完一件轰轰烈烈的“善事”,
顾言泽就会迎来一次天大的好运。而我,则会相应地,遭遇一场不大不小的灾祸。第一次,
是结婚半年后。陆婉组织社区给山区捐赠了一卡车的过冬衣物,上了本地新闻。当天,
我谈了三个月的项目,被同事剽窃了创意,我反倒被安上抄袭的罪名,停职反省。
顾言泽安慰我,说职场就是这样,没关系,他升职了,以后他养我。是的,他升职了,
从小组长升为了主管。第二次,是结婚一周年。陆婉去寺庙为全家祈福,捐了一大笔香油钱,
给佛祖重塑了金身。回来路上,我出了车祸,右腿粉碎性骨折。顾言泽衣不解带地照顾我,
满眼心疼,他说还好只是伤了腿,他刚签下一个千万级别的大单,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
我可不能有事。再后来,陆婉的善事越做越大,名声也越来越响。
她成了我们这座城市的慈善名片。而我,工作被恶意排挤,朋友因误会疏远,
走在路上会被高空坠物砸中,喝口水都能被呛进ICU。我的人生,
成了一场永无止境的灾难片。顾言泽的好运,和我每况愈下的人生,像是一个诡异的跷跷板。
他越高,我越低。我曾试图跟顾言泽提起我的怀疑,但他只是皱着眉,说我思虑过重,
甚至带我去看了心理医生。“乔月,我妈那么善良的一个人,你怎么能这么想她?
”“她做的都是好事,你最近运气不好,只是巧合。”是啊,巧合。一次是巧合,
两次是巧合,那几十次,上百次呢?我的不幸,成了他平步青云的垫脚石。
而这一切的操盘手,就是他那个看起来慈眉善目的母亲。这次,她又想用我的命,
换他儿子的康庄大道。我死死地盯着顾言泽,轻声问:“言泽,如果……我是说如果,
我的病是你妈妈造成的,你会怎么办?”顾言泽削苹果的手一顿。他抬起头,
眼神复杂地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疯子。“乔月,别胡思乱想了,
医生说你这个病,保持好心态最重要。”他避开了我的问题。我的心,一寸寸沉入冰海。
2.陆婉来医院看我的时候,带了一整个果篮,还有亲手熬的鸡汤。她穿着一身素雅的旗袍,
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悲天悯人的微笑。“小月啊,受苦了,怎么会突然得这种病呢?
没事的,妈打听过了,现在医学发达,一定能治好的。”她握住我的手,掌心温暖干燥,
眼神里满是慈爱和担忧。演得真好。如果不是亲身经历,
我也会被她这副菩萨心肠的模样所欺骗。“妈,谢谢你。”我虚弱地笑了笑,
“言泽都跟我说了,您最近又捐了一大笔钱,评上了慈善大使,恭喜您。
”陆婉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哎,都是身外之物,做点善事,求个心安,
也是为你们年轻人积福。”为我们积福?是为你儿子积福,用我的命吗?“对了,小月,
这是我特地去玉佛寺给你求的平安符,你贴身放着,能祛病消灾,保佑你早日康复。
”她从一个精致的布袋里,拿出一个黄色的符纸,折成了三角形。我看着那道符,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又是玉佛寺。我出车祸那次,她也是从玉佛寺求来的“平安符”。她说,
要不是这道符,我可能连命都没了。我伸出手,接过那道符。指尖触碰到符纸的瞬间,
一股阴冷的寒意顺着我的皮肤钻进骨髓。病房里的暖气仿佛失效了。
陆婉满意地看着我把符纸收好,又絮絮叨叨地说了些保重身体的话,这才离开。她走后,
我立刻将那道符从病号服里拿出来。借着窗外的光,我小心翼翼地展开符纸。
上面用朱砂画着一些我看不懂的诡异符号,而在符纸的右下角,用极小的字,
写着我的生辰八字。我的血,瞬间凉了。这不是平安符。这是催命符。顾言泽端着热水进来,
看到我煞白的脸,吓了一跳。“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猛地攥紧手里的符纸,
抬头看他。“言泽,你信我一次,就一次。”我把符纸摊开在他面前。“这不是平安符,
这是我妈要害我的证据!”顾言泽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拿起那张符纸,翻来覆去地看。
“乔月,这不就是一个普通的平安符吗?上面写着你的生辰八字,是为了祈福更灵验,
很多寺庙都这样。”“你不懂!”我激动地坐起来,牵动了背上的插管,
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她做的那些善事,都有问题!她的每一次行善,
都对应着我的一次灾难!”“够了!”顾言-泽低吼一声,将符纸狠狠摔在地上。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眼睛里满是失望和愤怒。“乔月,你病了,脑子也跟着不清楚了吗?
我妈是这个世界上最善良的人!她怎么可能害你!”“你为什么就是不信我?
”我的眼泪涌了出来,声音都在发抖。“我怎么信?你让我怎么信一个诅咒自己母亲的疯话?
”他看着我,眼神冰冷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你好好休息吧,等你病好了,
就不会再胡思乱想了。”说完,他转身走出了病房。门被关上的那一刻,我的世界,
也彻底暗了下来。他不会信我的。在他心里,他那个慈善家母亲,是完美无瑕的圣人。而我,
只是一个被病痛折磨到精神失常的妻子。没有人会帮我。我只能靠自己。3.我决定出院。
医生不同意,顾言泽也极力反对。但我很坚持。我说医院空气不好,待着心情压抑,
不利于病情。我要回家静养。他们拗不过我,最终还是给我办了出院手续。回到家,
陆婉表现得比谁都紧张。她给我安排了顶级的营养师,每天亲自下厨给我做药膳,
家里的角角落落都用消毒水擦拭得一尘不染。她甚至在我的房间里点上了安神香,
说能助我睡眠。我看着她忙前忙后,心里冷笑。真是个滴水不漏的演员。
顾言泽被她的行为感动得一塌糊涂,对我的态度也缓和了不少。他觉得,是我太多心了。
我没有再跟他争辩。我要做的,不是说服他,而是找到证据。陆婉有个房间,常年上锁,
谁也不许进。她说是她的佛堂,里面供奉着菩萨,需要清净。以前我没在意,但现在想来,
这太可疑了。哪个信佛的人,会把佛堂弄得这么神秘?我必须进去看看。
我趁着陆婉出门参加一个慈善拍卖会,顾言泽又去公司加班的空档,开始行动。
我早就观察过,那把锁是老式的十字锁。我在网上学了很久的开锁技巧。
用一根回形针和一张薄铁片,我屏住呼吸,在门口捣鼓了十几分钟。“咔哒”一声轻响。锁,
开了。我推开门,一股混杂着檀香和陈腐纸张的味道扑面而来。房间里没有窗户,光线很暗。
正对着门的,不是什么慈眉善目的菩萨,而是一尊面目狰狞的不知名神像。
神像前摆着香炉和贡品,但香炉里插着的,不是普通的香,而是三根黑色的,
缠绕着红线的诡异东西。我强忍着不适,打开手机手电筒,照向房间的四周。房间不大,
除了一张蒲团和一个供桌,就只剩下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书柜。书柜里没有经书,
而是一排排码放得整整齐齐的,蓝色封皮的硬壳本。我走过去,抽出一本。封面上,
用烫金的字写着——业力账本。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我颤抖着手,翻开账本。
里面的内容,让我如坠冰窟。“三月初七,捐赠旧衣五百件,功德五。支出:乔月项目失利。
受益人:顾言泽,晋升主管。”“七月十五,捐赠香油钱十万,重塑金身,功德一百。
支出:乔月车祸,右腿重伤。受益人:顾言泽,签下千万订单。”“腊月二十,
救助流浪猫狗一百只,功德五十。支出:乔月高空坠物,头部轻伤。受益人:顾言泽,
获得年度优秀员工。”一桩桩,一件件,记录得清清楚楚。左边是她做的善事,
和获得的“功德”点数。右边,是她“支出”的功德,让我遭受的厄运,
以及顾言泽因此获得的好运。这不仅仅是一本账本。这是用我的血肉和苦难,铺就的,
顾言泽的青云路。我一连翻了好几本,每一笔都对得上。我所有的不幸,所有的“巧合”,
在这里,都找到了答案。我浑身发冷,血液都像是被冻住了。我翻到最新的一本,
也是最后一本。扉页上,只有一行字。“六月初一,捐款一千万,修建希望小学,功德一千。
”我翻到最新的一页。上面写着:“支出:功德一千。目标:乔月,急性白血病。
受益人:顾言泽,晋升副总裁。”而在这一行的下面,还有一行用红笔写的字。
“待追加支出:乔月之死。收益:顾言泽,坐稳高位,一生顺遂。”原来,我的病,
只是一个开始。她最终想要的,是我的命。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陆婉,
她回来了!我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账本“啪”地一声掉在地上。4.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被她发现!我手忙脚乱地捡起账本,胡乱塞回书柜,
连它是否摆放整齐都来不及确认。门锁“咔哒”一声,开了。我绝望地环顾四周,
这个房间没有任何可以藏身的地方。千钧一发之际,我看到了那尊狰狞的神像。神像很高,
后面的阴影正好能遮住我的身形。我一个闪身,躲到了神像后面,将身体缩到最小,
连呼吸都停住了。门被推开,陆婉走了进来。她没有开灯,房间里依旧昏暗。
她径直走到供桌前,点燃了三支黑色的香,对着神像拜了拜。“信女陆婉,求您庇佑。
”她的声音,没有了白天的温和慈爱,变得尖锐而阴冷。“我儿言泽已坐上副总之位,
但根基未稳,还需您多加助力。”“乔月那个***,命太硬,
区区一场白血病还没能要了她的命。”“请您尽快收了她,好让我儿,从此高枕无忧,
扶摇直上。”我躲在神像后,听着她恶毒的诅咒,气得浑身发抖。原来在她的眼里,
我只是一个需要被“处理”掉的障碍。陆婉跪在蒲团上,又絮絮叨叨地念了些什么,
然后起身,走向书柜。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要看账本了。我刚刚慌乱之下,
肯定没有把账本放回原位。她一定会发现的!陆婉伸出手,似乎想抽出一本账本,
但她的手在半空中顿住了。她好像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
锐利的目光扫向我藏身的方向。“谁在那里?”我的心脏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黑暗中,
我甚至能感觉到她视线的温度。我死死地咬住嘴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就在我以为自己要被发现的时候,
陆婉的手机响了。她皱了皱眉,接起电话。“喂?……什么?拍卖会出了点问题?好,
我马上过来。”她挂了电话,又警惕地看了一眼我藏身的方向,最终还是快步离开了房间,
并且从外面锁上了门。我瘫软在地,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差一点。就差一点。
我不敢再逗留,用最快的速度打开锁,逃离了那个令人窒息的房间。回到自己的卧室,
我将房门反锁,瘫倒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恐惧过后,是滔天的愤怒。陆婉,顾言泽。
这对母子,一个用恶毒的手段害我,一个享受着我用血泪换来的成果,心安理得。
我不会就这么算了。既然你们信奉这套“业力银行”的规则,那我就用你们的规则,
来摧毁你们。我要让你们知道,业力,是会反噬的。5.我开始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