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阳县衙后院,周昊蹲在地上,盯着面前一堆陶罐,表情严肃得像是在研究核武器。
“王爷,您这都盯着看三天了...”赵诚忍不住开口,“这些陶罐有何特别之处?”
周昊抬起头,一脸神秘:“这不是普通陶罐,这是咱们发家致富的宝贝!”
小翠在旁边憋笑。
她家王爷自从诗会回来后,就迷上了“搞发明”,先是改良了农具,现在又捣鼓起这些瓶瓶罐罐。
“小翠,我让你收的高粱收得怎么样了?”
周昊问。
“按您的吩咐,收了五百石,都存放在东仓。”
小翠回道,“不过王爷,咱们买这么多高粱做什么?
平阳县百姓主要吃麦子和稻米...酿酒!”
周昊眼睛发亮,“我要酿一种全大周都没人喝过的酒!”
前世的周昊虽然是个扑街作者,但为了写小说研究过不少古代技艺,其中就包括蒸馏酒技术。
在这个还只有低度发酵酒的周朝,高度白酒绝对是降维打击!
赵诚皱眉:“王爷,酿酒需要官府许可,而且...咱们平阳县己经有三大酒坊了。”
“那又怎样?”
周昊咧嘴一笑,“他们的酒,跟我的比,就是白水!”
接下来的半个月,平阳县衙后院成了禁区。
周昊带着几个信得过的老工匠,日夜不停地捣鼓他的“蒸馏大业”。
第一次开锅那天,浓郁的酒香飘出院子,半个县城的人都闻到了。
“什么味道?
这么香!”
“好像是县衙那边传来的...”赵诚看着眼前清澈如水的液体,目瞪口呆:“这...这是酒?”
周昊得意地舀了一小杯:“尝尝?”
赵诚小心翼翼抿了一口,瞬间瞪大眼睛,脸涨得通红,好半天才喘过气来:“好...好烈的酒!
这才是真男儿该喝的酒!”
“这就叫‘烧刀子’!”
周昊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哈出一口热气,“够劲!”
小翠也好奇地尝了一小口,辣得首吐舌头,眼泪都出来了:“王爷,这酒太烈了,女子怕是喝不惯...”周昊一拍脑袋:“对了,还可以做果酒和甜酒嘛!
葡萄、荔枝、桂花...都能酿酒!”
说干就干。
接下来的一个月,平阳县衙后院酒香不断,周昊不仅完善了蒸馏技术,还捣鼓出了七八种新酒:清香型、浓香型、酱香型...甚至还用野花和草药试制了几款低度养生酒。
“王爷,咱们的酒坊该起个名字。”
赵诚提议。
周昊想了想:“就叫‘醉仙坊’!
以后咱们的酒,要让神仙喝了都醉!”
醉仙坊低调开业,没放鞭炮没请宾客,只在门口挂了个不起眼的招牌。
但酒香不怕巷子深,三天后,第一个客人上门了。
来的是个走南闯北的商队头领,姓胡,人称胡老大。
此人见多识广,一进门就被各种没见过的酒吸引了。
“这位掌柜,这些酒...老胡我都未曾见过啊。”
周昊今天特意穿了普通布衣,假装是酒坊掌柜:“客官好眼力,这都是本坊秘法酿制的新酒,全大周独一份!”
胡老大半信半疑,每种都尝了一小杯。
当他喝到那款52度的“霸王醉”时,猛地一拍桌子:“好酒!
这才是男人喝的酒!
给我来十坛!”
“客官,这酒烈,不宜多饮...少废话!
老子走南闯北二十年,什么酒没喝过?
就这个,有多少要多少!”
周昊笑了:“霸王醉产量有限,每日只售十坛。
不过本店还有其他好酒,客官可以尝尝这桂花酿,适合与家眷共饮。”
胡老大尝了桂花酿,眼睛又是一亮:“这个也要!
给我装二十坛!”
第一单生意,就赚了三百两银子。
赵诚捧着银子,手都在抖:“王爷,这...这比咱们县衙一年的税收还多啊!”
周昊却很淡定:“这才哪到哪。
传令下去,扩大生产,再招五十个工人。
记住,蒸馏技术必须掌握在咱们自己人手里,工序分开,谁也不能知道完整配方。”
“是!”
醉仙坊的名声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出去。
先是青州各地的商人慕名而来,接着连京城都有贵人派家仆来采购。
三个月后,醉仙坊的月利润突破五千两白银。
周昊躺在摇椅上,听着赵诚的汇报,心里美滋滋。
照这个速度,用不了一年,他就能成为青州首富。
到时候修个大宅子,养几十个美妾,这小日子...“王爷,有件事...”赵诚欲言又止。
“说。”
“青州三大酒坊联合向刺史府告状,说咱们恶意竞争,扰乱市场。
杨刺史派人传话,让您去一趟刺史府。”
周昊睁开眼睛,冷笑:“终于来了。”
他就知道,赚这么多钱,不可能不招人眼红。
“准备马车,明天我去会会这位杨刺史。”
...青州刺史府。
杨文昌看着眼前依旧傻笑着的周昊,心中充满疑惑。
这傻子王爷,是真傻还是假傻?
“平阳王,青州三大酒坊联名状告你的醉仙坊以不正当手段竞争,可有此事?”
周昊掰着手指头,傻笑:“卖酒...赚钱...买糖吃...”杨文昌嘴角抽搐:“王爷,本官在说正事!”
“正事...正事...”周昊突然一拍手,“杨大人喝酒吗?
我带了新酒!”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酒壶——这是特制的“礼品装”,用上等白玉瓶装着,瓶身上刻着精美的花纹。
杨文昌本想拒绝,但酒壶一打开,那醇厚的酒香让他把话咽了回去。
“这...这是...霸王醉!”
周昊得意地说,“最好的酒!
给杨大人尝尝!”
杨文昌忍不住倒了一杯,浅尝一口,顿时眼睛瞪大。
他在官场多年,什么好酒没喝过?
但这种烈而不辣、香而不腻的口感,确实是第一次尝到。
“好酒!”
他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失态,干咳两声,“王爷,酒虽好,但生意归生意。
三大酒坊说你的酒价定得太低,让他们无法经营...他们可以降价啊!”
周昊一脸天真,“或者...也做好酒!”
杨文昌被噎住了。
这话说得...好像很有道理?
“王爷有所不知,酿酒需要祖传秘方,不是一朝一夕能改进的...我有秘方啊!”
周昊突然凑近,压低声音,“杨大人,想不想...一起赚钱?”
杨文昌一愣:“王爷何意?”
“醉仙坊可以给三大酒坊提供基酒,让他们勾调后出售。”
周昊眨眨眼,“当然,他们要付钱买基酒。
这样他们能继续做生意,我也能赚钱,杨大人您...可以抽一成利。”
杨文昌心跳加速。
一成利!
以醉仙坊现在的销量,那一月就是几百两银子!
“王爷此言当真?”
“拉钩!”
周昊伸出小指。
杨文昌看着眼前这个时而精明时而痴傻的王爷,心中疑窦丛生。
但白花花的银子实在诱人...“好!
本官就替三大酒坊做主,答应这个方案!”
周昊咧嘴笑了:“杨大人英明!
对了,我这里还有一款新酒,叫‘美人醉’,最适合女子饮用,杨大人可以带给府上女眷尝尝...”离开刺史府时,周昊脸上的傻笑渐渐消失。
赵诚在马车旁等着,紧张地问:“王爷,谈得如何?”
“搞定。”
周昊淡淡道,“杨文昌这种人,贪财又好面子,给他点甜头,就能暂时稳住。”
“可他要抽一成利...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周昊上车,“而且我给他的基酒,是降级版的。
最好的酒,还是掌握在咱们自己手里。”
马车驶出青州城,周昊望着窗外,思绪飘远。
醉仙坊的生意是稳住了,但钱赚得太多,迟早会引来更大的麻烦。
得找点别的事情做,分散注意力...“赵诚,平阳县的学堂办得怎么样了?”
周昊突然问。
赵诚一愣:“按您的吩咐,己经建了三所学堂,请了五位先生,招收了一百多个学生,学费全免。
百姓们都感激涕零...不够。”
周昊摇头,“再建五所!
不仅要教西书五经,还要教算术、农学、匠作...对了,专门开个女子学堂,教女子读书识字。”
赵诚张大嘴巴:“女、女子学堂?
王爷,这...这不合礼制啊!”
“在平阳县,我的话就是礼制!”
周昊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我要让平阳县的孩子,无论男女,无论贫富,都有书读!”
赵诚看着自家王爷,心中涌起一股热流。
这位王爷平日里看似不着调,但做的都是实实在在的好事。
“王爷仁德!
属下这就去办!”
周昊靠在车厢上,闭上眼睛。
发展教育,培养人才,这才是长久之计。
等有了自己的人才班底,才能真正站稳脚跟。
至于美妾成群...咳咳,等根基稳固了再说!
...京城,太子府。
周晟看着手中的密报,脸色阴沉。
“三个月,赚了五万两白银...好一个平阳王!”
幕僚低声说:“殿下,平阳县传来消息,周昊还在大办学堂,招收平民子弟,甚至...还有女子入学。”
“收买人心?”
周晟冷笑,“看来我这位三弟,所图不小啊。”
“要不要派人...不急。”
周晟打断他,“父皇最近身体不好,这时候不能出乱子。
让杨文昌盯紧点,有机会的话...让醉仙坊出点事。”
“殿下英明。”
...平阳县,醉仙坊。
周昊正在试验新酒,小翠急匆匆跑进来:“王爷,不好了!
酒坊出事了!”
“慢慢说,怎么了?”
“今天早上,有客人买了咱们的酒,喝完后昏迷不醒!
家属抬着人到酒坊门口闹事,说是咱们的酒有毒!”
周昊眼神一冷。
来了,果然来了。
“人在哪?”
“还在酒坊门口,围了好多人!”
周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走,去看看。
对了,把我那套‘验毒工具’带上。”
赵诚担心道:“王爷,要不让属下去处理...不。”
周昊摇头,“这是冲我来的,我亲自去会会。”
醉仙坊门口,己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一个中年妇人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我夫君就是喝了你们的酒才倒下的!
你们这些黑心商贩,赔我夫君命来!”
地上躺着一个男子,面色青紫,确实像是中毒。
周昊挤进人群,那妇人立刻扑上来:“你就是掌柜?
你还我夫君!”
“大嫂别急。”
周昊安抚道,“让我看看你夫君的情况。”
他蹲下身,仔细观察男子,又闻了闻他嘴里的气味,心中有了数。
“小翠,拿银针和鸡蛋来。”
银针试毒,是古代常用方法。
周昊将银针刺入男子口中,取出后,银针并未变黑。
“看!
银针没黑,不是中毒!”
有围观者喊道。
那妇人一愣,随即又哭:“谁知道你们用了什么毒,银针试不出来!”
周昊不慌不忙,又拿来生鸡蛋,打碎后将蛋清灌入男子口中。
片刻后,男子突然剧烈咳嗽,吐出一堆污物,其中赫然有一块没嚼碎的蘑菇。
“这是...毒蘑菇!”
有人惊呼。
周昊站起身,朗声道:“大家看到了,这位大哥是误食毒蘑菇中毒,并非饮酒所致。
我们醉仙坊的酒,每一坛都经过严格检验,绝无问题!”
那妇人脸色煞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周昊盯着她:“大嫂,是谁指使你来诬陷醉仙坊的?”
“没、没人指使...若无人指使,你为何一口咬定是酒有问题?
为何不去医馆反而来酒坊闹事?”
周昊步步紧逼,“说出来,我可从轻发落。
若不说...诬告皇族,可是死罪!”
那妇人吓得浑身发抖,终于跪地哭道:“是...是福源酒坊的王掌柜给了我十两银子,让我这么做的...他说事成之后再给二十两...”人群哗然。
福源酒坊,正是青州三大酒坊之一!
周昊冷笑,看向赵诚:“记下来。
明日我要去刺史府,问问杨大人,这恶意竞争、诬告皇族,该当何罪!”
转身要走时,他突然瞥见人群外站着几个陌生面孔,见他看去,迅速低头离开。
周昊心中一凛。
看来,想让他倒台的,不止是几个酒坊老板。
这平阳县,要不太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