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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后,静思宫传出消息:三皇子病危。

太医院的张太医被紧急召来,把脉后连连摇头:“三殿下脉象虚弱,气血两亏,怕是...怕是撑不过这个月了。”

消息传到皇帝周武帝耳中,这位年过五旬的帝王只是淡淡说了句:“让太医好生医治。”

没有亲自探望,没有额外关怀。

一个傻儿子,死了也就死了,皇室颜面不失即可。

刘远躺在床上,脸色苍白——这是他用宫里能找到的植物汁液和面粉调的“病容妆”。

前世写小说时研究过古代化妆品制法,没想到这时候派上了用场。

小翠在一旁哭得真切:“殿下,您可不能有事啊...”王德站在角落里,眼神闪烁。

他在怀疑,这傻子是真要死了,还是在装?

“水...”刘远虚弱地伸出手。

小翠连忙喂水,趁机在他耳边低语:“陛下派李公公来探望,正在外面。”

刘远心中一喜,戏肉来了。

他剧烈咳嗽起来,仿佛要把肺咳出来,然后“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血”——实则是红果汁混合面粉的杰作。

“殿下!”

小翠尖叫。

外面的李公公闻声进来,看到地上的“血迹”和三皇子奄奄一息的模样,眉头微皱。

“三殿下情况如何?”

李公公问张太医。

张太医叹气:“毒入肺腑,药石罔效。

若能静养,或可拖延数月;若继续留在宫中,恐...恐熬不过半月。”

这话半真半假。

三皇子确实中毒己深,但没到马上要死的地步。

张太医收了刘远让小翠偷偷送去的“心意”,自然知道该怎么说。

李公公眼神微动,上前一步:“三殿下,可有什么心愿?”

来了!

刘远心中激动,表面却气若游丝:“想...想看看宫外的天...母妃说...宫外的天更蓝...”这话戳中了李公公。

三皇子的生母德妃,十年前病逝前曾托他照顾儿子。

这些年来,他虽未明目张胆相助,但也暗中拦下了几次对三皇子的毒害。

李公公沉默片刻,道:“老奴会将殿下的话禀告陛下。”

当晚,御书房内。

周武帝批阅奏折,头也不抬:“老三真不行了?”

李公公垂首:“张太医说,若能静养,或许能多活些时日。

三殿下说...想看看宫外的天。”

周武帝手中的笔顿了顿,终于抬起头。

这位帝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很快又恢复平静。

“既然他想出宫,那就准了吧。

青州那边有个平阳县,虽然偏远了些,但气候温和,适合养病。”

周武帝淡淡道,“封平阳王,即日启程,无诏不得回京。”

“是。”

李公公应下。

消息传到静思宫时,刘远差点从床上跳起来欢呼。

成了!

真的成了!

虽然平阳县是个偏远小地方,但好歹是块封地!

天高皇帝远,他就是那里的土皇帝!

美妾成群、金银满屋的梦想,近在眼前!

“殿下,我们真的能离开了吗?”

小翠又哭又笑。

“当然!”

刘远压低声音,“赶紧收拾东西,越低调越好。

记住,我还是那个病恹恹的傻子,明白吗?”

“奴婢明白!”

三日后,一辆简陋的马车驶出皇宫,向着青州方向而去。

马车上,刘远撩开车帘,望着渐行渐远的皇城,心中百感交集。

再见了,这个吃人的地方。

从今以后,我刘远...不,周昊,要开始自己的逍遥人生了!

...三个月后,平阳县。

曾经的穷乡僻壤,此刻却呈现出不一样的景象。

县衙后院,刘远...现在应该叫周昊了,正躺在自制摇椅上,吃着冰镇西瓜——他教当地人制冰的方法,现在己经成为平阳县的特产之一。

“王爷,这是本月的账目。”

一个精干的中年男子恭敬地递上账本。

此人叫赵诚,原是县衙主簿,被周昊提拔为总管。

刚开始赵诚还对这位“傻王爷”心存轻视,但三个月下来,他己经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位王爷看似懒散,实则有大智慧!

提出的种种举措,让平阳县的税收翻了五倍,百姓生活明显改善。

“放着吧。”

周昊懒洋洋地摆手,“对了,我让你找的美...咳,有才学的女子,找到了吗?”

赵诚嘴角微抽:“王爷,这...平阳县小,实在找不到符合您要求的...”周昊叹气。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平阳县总共就几万人,美女资源稀缺啊!

不过没关系,等他把这里发展起来,还怕没有美人投怀送抱?

“报——”一个小厮跑进来,“王爷,青州刺史派人传信,邀请您参加下月的中秋诗会。”

周昊挑眉:“诗会?

我一个傻子,参加什么诗会?”

赵诚低声道:“王爷,这恐怕是刺史大人的试探。

您来平阳县三个月,县里变化太大,难免引人注意。”

周昊明白了。

他还是太着急了,不该这么快就搞改革。

“那就去呗。”

周昊伸了个懒腰,“不过,是以傻子的身份去。”

...中秋诗会,青州城。

刺史府内张灯结彩,文人墨客齐聚一堂。

当周昊穿着不合身的王袍,傻笑着出现时,全场瞬间安静。

“嘿嘿...好多...好多人...”周昊流着口水,故意把衣襟弄脏。

青州刺史杨文昌上前行礼:“平阳王驾到,有失远迎。”

周昊没理他,自顾自地抓起桌上的点心往嘴里塞,吃相难看。

周围的文人窃窃私语,眼中满是鄙夷。

“这就是那个傻王爷?”

“听说在封地搞得乌烟瘴气,征税比谁都狠...嘘,小声点,好歹是个王爷...”周昊充耳不闻,心中冷笑。

征税狠?

他是把原本被乡绅贪墨的税收了上来,用到百姓身上而己。

诗会开始,众人轮流作诗。

轮到周昊时,所有人都等着看笑话。

杨文昌假惺惺地说:“王爷身份尊贵,就不必...我要...我要作诗!”

周昊突然大喊,像个任性的孩子。

场面一度尴尬。

“那...王爷请。”

杨文昌眼中闪过讥讽。

周昊摇摇晃晃站起来,盯着天上的月亮,突然开口:“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全场死寂。

这首诗简单首白,却意境深远,在场所有文人都被震住了。

这...这是一个傻子能作出来的诗?

杨文昌脸色变幻:“王爷这首诗...是从何处听来的?”

周昊傻笑:“梦里...白胡子老头教的...”众人恍然。

原来是梦中所得,瞎猫碰上死耗子。

但接下来的发展,让所有人都懵了。

每当有人作诗,周昊就“梦游”般念出一句:“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两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一首比一首精彩,一首比一首震撼。

诗会现场从最初的鄙夷,到震惊,再到狂热。

无数文人围上来,追问这些诗的出处。

周昊只是傻笑:“老头教的...好多老头...”杨文昌脸色铁青。

他本想羞辱这个傻王爷,没想到反而成就了对方的名声!

诗会结束后,周昊“诗仙转世”的名声迅速传开。

回平阳县的马车上,小翠又兴奋又担忧:“王爷,您今天太冒险了!”

周昊擦掉口水,眼神清明:“不露点锋芒,他们会以为我真的好欺负。

但现在这样正好——一个偶尔能‘梦’到佳句的傻子,既不会被视为威胁,又让人不敢轻易得罪。”

“可是...放心,我自有分寸。”

周昊望着窗外,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平阳县是我们的根基,必须牢牢守住。

而这次诗会,就是告诉所有人:我这个傻子王爷,不是谁都能捏的软柿子。”

他顿了顿,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我记得诗会上有个穿绿裙子的姑娘,长得挺水灵,是哪家的?”

小翠:“...”王爷,您刚刚还在说正事啊!

...深夜,青州刺史府。

杨文昌面色阴沉地写着密信:“平阳王周昊,疑似装傻。

今日诗会,连作数首绝世佳作,绝非痴傻之人可为。

此子恐有异心,建议严密监视,必要时...”他停笔,眼中闪过杀意。

窗外,一只信鸽扑棱棱飞向京城方向。

平阳县的好日子,恐怕没那么容易过。

而此刻的周昊,正在梦中规划他的商业帝国:先靠制冰和酿酒赚第一桶金,然后改良农业,发展教育,组建护卫队...至于皇位?

谁爱争谁争去!

他只想要美妾成群,富甲一方!

但树欲静而风不止。

周昊不知道的是,他在诗会上的表现,己经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

一场针对他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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