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出月子中心那天，顾言来接我。他带了我最喜欢吃的松子蛋糕，还有一纸离婚协议。
他的脸上没有愧疚：“许蔓就要从国外回来了，
所以……”我看着离婚协议上的文字：公司归属于男方，其他一切财产均归属于女方及孩子。
很好，正合我意。但我还是微微蹙眉，假意面露不悦：“顾言，
公司是我们这些年辛辛苦苦一起建立的，你就这么心急把我踢出局吗？
”顾言向我递过笔：“你也知道，当初成立这家公司就是为了实现许蔓的梦想。
所以除了公司，其他的一切都可以给你。”我麻利地从他手中接过笔，落笔签字，
生怕他后悔。顾言对于我一没哭二没闹有些诧异：“四年感情，你竟然一点留恋都没有？
”我看了眼怀里的孩子，然后朝他笑笑：“祝你跟许蔓小姐天长地久。
”1车子平稳地停在“观澜府”的地下车库。这里不是我和顾言的家，而是我用自己的钱，
在怀孕初期就买下的大平层。顾言以为他把我扫地出门，
只给了我一些他眼中的“零钱”和不动产。他不知道，这些所谓的补偿，
不及我个人财富的十分之一。抱着熟睡的女儿，我走出电梯。
门口站着一个穿戴整洁的中年女人，是我提前请好的金牌月嫂张姐。“姜小姐，您回来了。
房间都准备好了。”张姐接过我手里的婴儿提篮，动作轻柔。我点点头，
走进这个一尘不染的新家。空气里有淡淡的柠檬香，而不是医院的消毒水味，
也不是我和顾言那个家里沉闷的空气。我脱掉外套，走进婴儿房。粉色的墙壁，
恒温恒湿的系统，所有的一切都是最好的。我看着女儿安静的睡颜，
心中那一点点因为分离而产生的波澜，彻底平复。这四年的婚姻，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投资。
现在，到了连本带利收回的时候了。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陈阳。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禾姐，都办妥了？”“嗯，签了。”我走到落地窗前，
看着楼下花园里的景色，“‘凤凰之心’的核心代码专利，还在我们自己手里，对吧？
”“当然。”陈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当初您就留了一手，‘远梦科技’从始至终，
得到的都只是使用授权。他们那栋大楼，不过是建立在一块我们随时可以抽走的地基上。
”我笑了。“远梦科技”，顾言和许蔓的梦想。多可笑。这家公司的创始人是我，
核心技术是我带着团队没日没夜攻关三个月研发出来的。但为了让顾言安心，
为了让他觉得这是他自己的事业，我退居幕后，让他做了法人和CEO。我告诉他，
我只想做他身后的小女人。他信了。他真的以为，我这四年里，除了相夫教子，
就是逛街购物。他以为公司的运转全靠他运筹帷幄，
以为那些核心技术人员是他的人格魅力所吸引。他不知道，技术部的负责人陈阳，
是我大学时期的学弟，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整个核心团队，只认我，
不认他这个空降的CEO。“禾姐，我们什么时候动手？”陈阳问。“不急。”我看着窗外，
“让子弹飞一会儿。顾言为了迎接他的白月光，肯定会搞个大动作。
等他把所有资金和希望都押上去的时候，我们再动手。”“明白。”挂了电话，
我给女儿换了尿布，喂了奶。她睁开黑葡萄一样的眼睛看着我，小手抓着我的手指。我的心，
软得一塌糊涂。宝宝，妈妈不是心狠，妈妈只是要拿回属于我们的一切。顾言，
你以为你放弃的，只是一个妻子。你很快就会知道，你放弃的，是你的整个世界。2一周后，
财经新闻的头条被“远梦科技”占据了。远梦科技获A轮三亿融资，
创始人顾言携女友许蔓高调亮相，
宣布即将推出革命性AI交互产品“灵犀1.0”新闻配图上，顾言一身高定西装，
意气风发。他身边的许蔓，穿着白色长裙，笑得温婉动人。他们站在一起，
确实像童话里的王子和公主。评论区一片祝福。“神仙爱情！
据说顾总创立公司就是为了女友的梦想！”“许蔓好幸福，这才是嫁给爱情的样子。
”“期待‘灵犀1.0’，远梦科技yyds！”我关掉手机，端起张姐炖的燕窝，
一勺一勺慢慢喝着。张姐在一旁收拾东西，忍不住开口：“姜小姐，这……新闻上那个，
不是您先生吗？”“以前是，现在不是了。”我语气平淡。张姐欲言又止，
最后只是叹了口气：“您心里有数就好。看您也不是那种会委屈自己的。这男人啊，
有眼无珠。”我笑了笑，没接话。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陈阳发来的消息。禾姐，
他们果然上钩了。发布会定在下个月十五号。场地、宣传、渠道，所有钱都砸进去了。
顾言还签了对赌协议，如果“灵犀1.0”上线后三个月内日活达不到五百万，
他将出让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给投资方。我回了两个字：很好。顾言，还是那么自负。
他以为“灵犀1.0”是他稳操胜券的王牌，却不知道，这张牌的底牌，在我手里。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过得无比规律。健身，恢复身体，带孩子，偶尔和陈阳开个视频会议，
敲定我们自己产品的细节。我的公司，名叫“凤鸣”。凤凰鸣矣，于彼高岗。我们的产品，
名叫“心语”。“心语”和“灵犀”，用了同样的核心算法。
但“心语”在“灵犀”的基础上，做了大量的优化和功能拓展。那是顾言和他的团队，
永远无法想象的层面。发布会前三天，顾言给我打了个电话。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施舍般的优越感：“姜禾，下个月十五号，远梦的发布会，要不要来看看？
毕竟，也曾有过你的心血。”我抱着女儿，轻轻拍着她的背：“不必了，我走不开。
”“也是，你现在应该也看不懂了。”顾言轻笑一声，“好好带孩子吧，钱不够了就跟我说。
”说完，他挂了电话。我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看不懂？顾言，
你很快就会知道，谁才是那个真正的睁眼瞎。远梦科技的发布会，办得声势浩大。
地点在市里最顶级的会展中心，请来了半个科技圈和媒体圈的大佬。顾言站在台上，
聚光灯下，像个指点江山的帝王。“‘灵犀1.0’，将重新定义人机交互！”他声音洪亮，
充满了自信。台下的许蔓，眼含热泪，满是崇拜地看着他。我没有去现场，
而是坐在我“凤鸣科技”的办公室里，看着大屏幕上的直播。办公室不大，但很明亮。
落地窗外，是繁华的***。陈阳和十几个核心员工都站在我身后，神情肃穆，
像等待将军号令的士兵。“禾姐，一切准备就绪。”陈阳递给我一个平板，
“我们的‘心语’，随时可以上线。”我点点头，目光回到直播屏幕上。
顾言正在进行产品演示。他对着一个水晶球般的设备说：“你好，灵犀。”设备亮起蓝光，
发出柔和的电子音：“主人，我在。”台下一片惊呼。
顾言演示了语音控制、智能家居联动、情感陪伴等几个核心功能。每演示一个，
台下的掌声就热烈一分。许蔓更是激动地站了起来，为他鼓掌。顾言演示完毕，鞠躬谢幕，
脸上是志得意满的笑容。“现在，我宣布，‘灵犀1.0’，正式开启预售！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我对我身后的陈阳说：“开始吧。”“是！
”陈阳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几乎是同一时间，所有在场媒体、科技大V的手机上，
都收到了一条推送。凤鸣科技横空出世，划时代AI产品“心语1.0”正式上线，
免费开放下载！紧接着，各大应用商店，一个名为“心语”的APP，
以火箭般的速度冲上了下载榜第一。发布会现场，开始出现一阵小小的骚动。
前排的几个科技媒体记者，已经顾不上台上的顾言，低头对着手机，脸色变了又变。
骚动像是水面的涟漪，一圈圈扩散开来。顾言皱起了眉，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一个和顾言关系不错的媒体老总，快步走上台，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我通过直播的高清镜头，清晰地看到，顾言脸上的笑容，一寸寸地凝固、碎裂。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他猛地抬头，像一头困兽，
茫然地扫视着台下。台下的人，大多都在低头看手机，然后抬头，
用一种混合着震惊、同情和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他。“不可能……”他喃喃自语，声音很轻，
却通过麦克风，传遍了整个会场。“这绝对不可能！”他抢过旁边助理的手机，
看到了“心语”的介绍页面。一样的核心理念，但功能更强大，设计更人性化，
最致命的是——免费。而他的“灵犀”，预售价9999元。高下立判。“是谁干的？
”顾言的眼睛红了，他像一头发怒的狮子，却找不到攻击的目标。直播的弹幕，已经疯了。
“我靠！这是什么神仙打架？远梦刚开完发布会，就被截胡了？”“下载了‘心语’，
太牛逼了！比‘灵犀’演示的功能强了不止一个level！”“凤鸣科技？没听过啊，
哪路神仙？”“笑死，顾总的脸都绿了。前脚宣布预售，后脚人家直接免费上线。
”许蔓也慌了，她提着裙子跑到台上，拉着顾言的胳膊：“顾言，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顾言一把甩开她，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他看到了“凤鸣科技”的法人代表——姜禾。
那一瞬间，他的表情，精彩得无法形容。震惊、愤怒、不可置信，最后，
全部化为一种被彻底背叛的惨白。我知道，他想通了。但他想通的，只是第一层。
他以为我只是偷了他的创意。他永远不会知道，不是我偷了他的，而是我拿回了我自己的。
我关掉直播，站起身。“各位，辛苦了。”我对着身后的团队鞠了一躬，“战争，
才刚刚开始。今晚，庆功宴，我请客。”办公室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庆功宴的地点，
我选在了本市最贵的一家私房菜馆。包厢里，陈阳和几个核心骨干轮流向我敬酒。“禾姐，
今天这招太绝了！我到现在都觉得像做梦一样。”一个叫小李的年轻程序员，脸喝得通红。
“是啊，我都能想象到顾言那张便秘脸，哈哈哈哈！”“这叫什么？这叫降维打击！
”我笑着举起杯：“不是我绝，是大家厉害。没有你们，‘心语’也出不来。我敬大家一杯，
后面的硬仗，还多着呢。”众人纷纷举杯。气氛正热烈时，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走到包厢外的走廊上，接起电话。“姜禾！”顾言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是你干的，对不对？”“是我。
”我回答得很平静。“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偷了我的技术！我的心血！”他几乎是在咆哮。
我掏了掏耳朵。“顾言，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的声音冷了下来，“第一，
那不是你的技术，是我的。你忘了？当初那个算法模型，是我关在书房里半个月，
写了三万多行代码才跑通的。你当时在干什么？你在陪你的许蔓看星星看月亮。”电话那头，
是死一般的沉默。我继续说：“第二，我没有偷。我只是拿回了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远梦科技’和我的‘凤鸣科技’签订的专利授权协议，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授权方，
随时可以单方面终止。你应该感谢我，在离婚协议里，没有把这条写进去，不然，
你连那三亿融资都拿不到。”顾言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显然是第一次听说“授权协议”这个东西。他这个CEO，当得真是轻松。
“你……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抖。“算计？”我笑了，
“顾言，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这四年，是谁在算计谁？你拿着我的技术，我的心血，
去为你和你的白月光铺路。你把我当成一个免费的保姆，一个愚蠢的垫脚石。现在，
我只是不想再当傻子了，这叫算计吗？这叫及时止损。”“姜禾，你太狠了！”“我狠？
”我反问，“比起你，在我刚生完孩子，身体最虚弱的时候，拿着离婚协议逼我净身出户，
哪个更狠？顾言，你没有资格说这个字。”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回到包厢，
陈阳迎了上来：“禾姐，是顾言？”我点点头。“他肯定气疯了。”陈阳解恨地说。
“这只是开胃菜。”我坐回位置，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他以为的打击，才刚刚开始。
”“心语”上线的第二天，用户数据呈现爆炸式增长。下载量突破五百万，
日活跃用户三百万。而“远梦科技”的“灵犀”，预售订单惨不忍睹，只有寥寥几百单，
还大多是亲友捧场。投资方的电话，第一时间就打到了顾言的办公室。“顾总，
这是怎么回事？你必须给我们一个解释！这个‘凤鸣科技’，和你们的产品几乎一模一样，
还免费！你让我们怎么跟董事会交代？”顾言焦头烂额，一遍遍地重复着：“意外，
这只是个意外。我们有技术壁垒，他们只是仿冒……”但这种话，连他自己都不信。
许蔓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脸色苍白。她不再是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眼里的慌乱藏都藏不住。“顾言，现在怎么办？要不……要不我们去找姜禾谈谈？
她是不是还在生我们的气？我们给她道歉，给她钱，让她把那个‘心语’下架，好不好？
”顾言猛地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她。道歉？给钱？他现在才意识到，姜禾根本不缺钱。
她要的，是他的命。“没用的。”顾言颓然地靠在椅背上，“她不会同意的。”“为什么？
”许蔓不解，“她不就是想要钱吗？我们多给她一点……”“你不懂。”顾-言闭上眼睛，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那个和他同床共枕了四年的女人。
他以为她温顺、依赖、除了爱他一无所有。现在才发现，那只是她想让他看到的样子。
她是一头潜伏在深海的巨鲨，而他，是那条被吸引过来的，愚蠢的鱼。下午，
远梦科技的股价开始断崖式下跌。一天之内，市值蒸发了百分之三十。股民在哀嚎，
投资人在怒吼。顾言的手机被打爆了。他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谁也不见。而我，
正在和国内最大的手机制造商“华声”集团的副总裁，李总，共进午餐。“姜总，
真是年少有为啊。”李总五十多岁，保养得宜，笑起来像个弥勒佛，“‘心语’这款产品，
我看过了，非常惊艳。我们‘华声’非常有兴趣，与‘凤鸣’达成深度战略合作。
”我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李总过奖了。‘心语’只是一个开始，我们未来的目标，
是打造一个完整的智能生态链。”“好！有魄力！”李总抚掌大笑，
“我们‘华声’愿意为姜总的生态链，提供最坚实的硬件支持。我们下一代的全系列产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