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结婚三周年,老婆在书房加班。她手机亮了,来电显示:亲爱的。我看着那三个字,
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崩塌。演的。因为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三年了。
第一章结婚三周年纪念日。晚上十点,林若雪还在书房处理公务。我,陈凡,
作为她结婚三年的丈夫,一个外人眼里的标准赘婿,正百无聊赖地躺在客厅沙发上,
刷着短视频。桌上,我亲手做的四菜一汤已经凉透。烛光晚餐的蜡烛,
也快要燃尽最后一滴烛泪。一切都显得那么可笑。就在这时,放在茶几上充电的,
林若雪的私人手机,屏幕“嗡”的一声亮了起来。三个刺眼的字跳入我的眼帘。——亲爱的。
我关掉短视频,坐直了身体。来了。终于来了。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不是因为愤怒或背叛,而是因为一种即将解脱的,难以抑制的狂喜。
我穿越到这本名为《都市龙王》的无脑爽文里,已经整整三年了。我不是龙王男主,
绿帽还蒙在鼓里、最后被净身出户郁郁而终的超级大炮灰——冰山女总裁林若雪的赘婿丈夫。
林若雪,海城林氏集团的掌舵人,一个把所有情感都献给了事业的女人。
她之所以会和我这个普通人结婚,是因为她爷爷病重时,冲喜的荒唐决定。她看不起我,
从骨子里就看不起我。这三年来,我们相敬如“冰”,同床异梦。
我扮演着一个体贴入微、百依百顺的“完美丈夫”,每天为她洗衣做饭,
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而她,则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一切,却连一个正眼都懒得给我。
我知道,情节已经开始了。这个备注为“亲爱的”的男人,就是这本书的龙王男主,肖天。
一个刚刚从海外归来,即将搅动整个海城风云的男人。他会成为林若雪的“真命天子”,
而我,就是他们伟大爱情故事里,那块碍眼的绊脚石。好,太好了。我等的就是这一天。
离婚,拿钱,走人,从此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用她林家的钱,开始我自己的躺平生活,
这剧本,想想就***。现在,是我的表演时间了。我深吸一口气,酝酿情绪。
回想一下那些苦情剧男主角的表情。对,就是这样。痛苦,难以置信,被全世界背叛的绝望。
我颤抖着伸出手,拿起她的手机,仿佛那东西有千斤重。屏幕因为无人接听而暗了下去。
但我已经看到了我需要的一切。我跌跌撞撞地冲到书房门口,一把推开门。“砰!
”林若雪正戴着金丝眼镜,看着一份文件,被这声巨响吓了一跳。她抬起头,秀眉紧蹙,
那张美得毫无瑕疵的脸上,写满了冰冷和不悦。“陈凡,你发什么疯?”她的声音,
和她的表情一样,没有一丝温度。我没有说话。我只是举起她的手机,屏幕对着她。
我的手在抖,抖得像是帕金森晚期。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也跟着颤抖,带着哭腔,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若雪……这是……什么?
”林若-雪的目光落到手机上,脸色没有丝毫变化。她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或者心虚。
她只是平静地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和理所当然。“你看到了?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我的心,哦不,是我“表演”出来的心,
瞬间被这句话刺得千疮百孔。眼泪,恰到好处地从眼角滑落。我捂住胸口,踉跄着后退一步,
靠在门框上,一副随时都会心碎到昏厥的样子。“为什么……若雪,
我们结婚三年了……我到底哪里做得不好?你要这样对我?”我看着她,等待着她的审判。
快,快说出那句台词。说出那句“我们离婚吧”。林若雪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她比我矮一个头,但此刻,她身上的气场却让我感觉需要仰视。她看着我,眼神里没有爱,
没有恨,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像是在看一件不再合心意的物品。“陈凡,
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最伤人的那一种。“我以为你能认清自己的位置,安分守己。
既然你做不到,那我们之间,也就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和一支笔,递到我面前。“这是离婚协议。我不会亏待你,城南那套别墅,还有一亿现金,
算是这三年你‘照顾’我的补偿。”一亿!我差点当场笑出猪叫。不愧是海城女首富,
出手就是阔绰。原著里,这个炮灰前夫可是净身出户的!我这波操作,直接把收益拉满了!
不行,要忍住。人设不能崩。我一把推开那份协议,任由它飘落在地。我双目赤红,
死死地盯着她,像是被逼到绝境的野兽。“钱?你以为我跟你在一起是为了钱吗?林若雪!
你太小看我了!也太小看我们这三年的感情了!”“我不要你的臭钱!”我吼得声嘶力竭,
然后转身,决绝地冲出了这个冰冷的家。身后,没有传来任何挽留的声音。我知道,
她只会觉得我幼稚、可笑。冲出别墅大门,晚风一吹,我脸上的泪痕瞬间干了。
我再也忍不住,蹲在路边,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过路的保安大叔投来同情的目光,
大概以为我被赶出家门,伤心欲绝。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他妈是憋笑憋得快内伤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自由了!老子终于自由了!还他妈是个亿万富翁!
第二章第二天一早,我就接到了林若雪律师的电话。效率高得令人发指。
我顶着一双熬夜打游戏打出来的“红肿双眼”,面容“憔悴”地出现在律师事务所。
林若雪没来,她大概觉得见我一面都是在浪费时间。也好,省得我继续演。
律师是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一脸公事公办的表情。“陈先生,林总的意思是,
希望可以尽快办完手续。协议的内容您昨天也看过了,
城南的别墅房产证今天下午就能过户到您名下,一个亿的现金,
会在您签字后二十四小时内打到您的指定账户。”我看着协议上那串零,深吸一口气,
压下嘴角疯狂上扬的冲动。我拿起笔,手依旧在“颤抖”。“我……我能再见她一面吗?
”我用最后的力气,扮演着一个痴情的前夫。律师推了推眼镜,冷漠地回答:“林总很忙。
”“呵……”我发出一声绝望的冷笑,抓起笔,
在“陈凡”两个字上龙飞凤舞地签下了我的名字。签完字的瞬间,我感觉整个人都升华了。
从今天起,我陈凡,不再是林家的赘婿,不是那个炮灰,而是一个身家过亿的自由人!
律师收起文件,公式化地说道:“陈先生,合作愉快。林总让我转告您,
希望您以后不要再来打扰她的生活。”“你告诉她,”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廉价的T恤,
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我祝她幸福。”演完最后一场戏,
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律师事务所。走出大门,阳光洒在身上。我掏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三年来只存着却从未打过的电话。电话那头很快被接起,
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小凡?怎么想起来给王叔打电话了?”王叔,
林家的老管家。说是林家的管家,其实一辈子只认林老爷子一个人。林老爷子去世前,
把他派来照顾我,名为照顾林若雪,实则是老爷子不放心自己的孙女,
派来监督和保护我这个赘婿的。老爷子是个明白人,他知道自己孙女是什么德性,
也知道这段婚姻委屈了我。所以,王叔名义上听林若雪的,实际上,他只听我的。
这是我在林家,唯一的,也是最强的底牌。“王叔,我离婚了。”我的声音平静无波。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小凡,她……欺负你了?”王叔的声音沉了下来。“没有,
和平分手。”我笑了笑,“我现在自由了。你那边怎么样?还待得惯吗?
”“我一个老头子有什么待不惯的。倒是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王叔叹了口气。
“我打算……躺平。”我懒洋洋地说道。“躺平?”“对,王叔,
你愿意跟着我这个废人一起躺平吗?”王叔在那头笑了:“老爷子让我跟着你,
我就一辈子跟着你。你在哪,我就在哪。”“好。”我心里一暖,“那你跟林若雪辞职吧。
然后,帮我办几件事。”“你说。”“第一,帮我找一个国内最顶级的理财团队。第二,
去股市,帮我买几支股票,代码我待会儿发你。有多少钱就买多少,开最高杠杆。”“第三,
帮我把城南那套别墅卖了。”王叔愣了一下:“卖了?那可是林总给你的……”“王叔,
我不想再跟她有任何牵扯。”我打断他,“而且,那地方风水不好,不适合躺平。
帮我重新物色一个住处,要求只有一个,安静,舒服,越大越好。”“好,我明白了。
”王叔没有再多问。挂了电话,我把几个原著里未来会一飞冲天的妖股代码发给了王叔。
这些股票,在前期都是无人问津的垃圾股,但很快,就会因为各种并购、新技术,一飞冲天,
翻个几十上百倍都是小意思。一个亿的本金,加上杠杆……啧啧,光是想想,
都觉得浑身舒爽。搞定这一切,我拦了辆出租车。“师傅,去全海城最贵的健身房。
”从今天起,我要开始我梦寐以求的生活了。八块腹肌、人鱼线、强健的体魄,我来了!
美食,美酒,美女……哦不,美好的生活,我来了!至于林若雪和那个龙王男主肖天?
让他们自己玩儿去吧。最好斗个你死我活,别来烦我。第三章一周后。
我躺在市中心顶层复式豪宅的露天泳池边,享受着午后的阳光。王叔的办事效率高得惊人。
城南的别墅以一个远超市场价的价格迅速出手,买家据说是个神秘富商。新的豪宅,
三百六十度无死角俯瞰全城江景,装修低调奢华,我喜欢得紧。
更让我喜欢的是我的股票账户。短短一周,一个亿的本金,
在王叔找来的顶级操盘团队和五倍杠杆的操作下,已经翻滚到了惊人的十五亿。而且,
这仅仅只是个开始。“少爷。”王叔穿着一身笔挺的管家服,
端着一杯鲜榨的橙汁和一份文件,恭敬地站在我身边。我睁开眼,接过橙汁喝了一口。
“什么事,王叔?”“您之前让我收购的那家濒临破产的‘神话游戏’公司,
已经完成了所有手续。”王叔递上文件,“另外,按照您的吩咐,
我们已经和‘天问’工作室的负责人接洽上了,他们对于我们的注资非常感兴趣。
”我懒洋洋地翻了翻文件。神话游戏,天问工作室。这都是原著里,
龙王男主肖天发家的第一桶金和左膀右臂。神话游戏手里捏着一款现象级手游的半成品,
却因为资金链断裂即将倒闭。而天问工作室,则拥有国内最顶尖的游戏引擎技术。原情节里,
肖天靠着他的人格魅力和主角光环,空手套白狼,整合了这两家,一举成名。不好意思了,
肖天。你的挂,我先截胡了。“告诉天问那边,钱不是问题,我要他们整个工作室的人。
”我淡淡地说道,“另外,从我们新成立的‘躺平投资公司’账上,
划拨二十个亿给神话游戏,让他们把那个叫《万古神途》的项目,给我用最好的资源,
最快的速度做出来。”“是,少爷。”王叔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acts的精光。
他大概是想不明白,我这个前一秒还在说要躺平的“废人”,
怎么后一秒就搞起了这么大的商业布局。想不明白就对了。我的躺平,可不是混吃等死。
而是把所有事情都交给心腹去做,自己只把控大局,然后舒舒服服地享受生活。
这才是躺平的最高境界。“对了,王叔。”我放下文件,“帮我预约一下‘云上肴’的位置。
”王叔面露难色:“少爷,云上肴是会员制私房菜,而且只接受熟客推荐,
预约已经排到明年了。我们……”“我知道。”我笑了笑,“你不用预约。你直接去,
找他们的老板,就说,故人之后,为了一道‘雪衣鸽子’而来。”“雪衣鸽子?”王叔一愣。
“对,去了你就知道了。”我神秘地眨了眨眼。这“云上肴”,也是原著里的一个重要场景。
它的老板,正是这本书里,我唯一看得上眼,也是除了林若雪之外,
戏份最多的女性角色——苏清月。一个真正的女神。温婉,知性,善良,厨艺通神,
而且家世背景,比林家还要恐怖。她是京城苏家的掌上明珠,因为热爱美食,
才跑到海城开了这么一家私房菜馆。而那道“雪衣鸽子”,是她母亲的拿手菜,
也是她童年最深的记忆。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我嘛,我是作者亲爹,我知道。
与其让这么好的白菜被肖天那个种马拱了,不如我先下手为强。毕竟,躺平的生活,
如果能有个红袖添香,岂不美哉?第四章傍晚,云上肴。这地方藏在一条幽静的巷子里,
外面看只是个古色古香的四合院,毫不起眼。但能进出这里的,
无一不是海城真正的顶流人物。我穿着一身休闲装,跟着王叔走了进去。一个穿着旗袍,
身段窈窕的女子迎了上来,看到我们,脸上露出职业化的微笑,但眼神里却有一丝疏离。
“两位先生,请问有预约吗?”王叔上前一步,沉声道:“我们没有预约。
麻烦通报一下你们老板,就说,故人之后,为了一道‘雪衣鸽子’而来。
”旗袍女子的脸色微微一变。“雪衣鸽子”这四个字,像是某种特殊的暗号。
她狐疑地打量了我们几眼,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两位请稍等。”她转身进了内院。
不一会儿,一个清冷如月,气质如兰的女子,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色长裙,缓缓走了出来。
她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的年纪,肌肤胜雪,眉眼如画,身上有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宁静感。
正是苏清月。她的目光在我们身上扫过,最后落在王叔身上,带着一丝探寻。“请问,
是哪位故人?”我上前一步,微微一笑:“苏小姐,不必紧张。我们没有恶意,
只是家师曾与令堂有过一段渊源,临终前,对那道‘雪衣鸽子’念念不忘。我这次来,
只是想了却他一桩心愿。”我口中的“家师”,自然是胡诌的。但“雪衣鸽子”这道菜,
确实是苏清月母亲的独门绝技,自从她母亲去世后,就再也没人会做了,连苏清月自己,
也只复刻出了七八分味道。苏清月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和动容。她母亲去世多年,
知道这道菜的人,屈指可数。她沉默了片刻,最终侧身让开了路。“两位,里面请。
”她亲自把我们领进一间雅致的包厢,茶香袅袅,琴音悠扬。“很抱歉,家母已经过世,
那道菜,我也只是学了些皮毛,恐怕……”苏清月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歉意和伤感。
“没关系。”我摆了摆手,“其实,家师也教过我这道菜的做法,
只是火候总是差了那么一点。我今天来,是想和苏小姐交流一下心得。”苏清月的眼中,
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好奇。“你……也会做?”“略懂一二。”我谦虚地笑了笑,“不知,
可否借苏小姐的厨房一用?”这个要求,可以说是非常唐突了。云上肴的后厨,
是绝对的禁地。但苏清月看着我笃定的眼神,鬼使神差地,竟然点了点头。“……好。
”在云上肴一众大厨震惊的目光中,我这个外人,堂而皇之地走进了他们的“圣地”。
苏清月站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我。我脱下外套,露出里面贴身的黑色T恤。
经过一周的魔鬼式健身,我的身材已经初见成效,八块腹肌的轮廓若隐若现。我能感觉到,
苏清月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有些不自然地移开。我心中暗笑。接下来,
就是真正展现技术的时候了。选鸽、腌制、上浆、油炸……每一个步骤,我都做得行云流水。
这些菜谱,在我穿越前,作为一个美食爱好者,早就研究得滚瓜烂熟。
加上穿越后得到的超强记忆力和领悟力,做出来简直是小菜一碟。尤其是最后一道工序,
用滚烫的鸡油反复浇淋在鸽子身上,让表皮瞬间变得金黄酥脆,
而内里的肉质却依旧鲜嫩多汁。当那股奇异的肉香混合着酒香飘散开来时,整个厨房的人,
包括苏清月,都看呆了。“这……这是‘淋油法’!”一个老师傅激动地喊道,
“已经失传了几十年了!”我没理会他们的惊叹,将做好的鸽子装盘,
上面撒上一层用特殊工艺炒制的、细如雪花的盐霜。一道完美的“雪衣鸽子”,大功告成。
我把盘子推到苏清月面前,做了个“请”的手势。“苏小姐,尝尝?看看和我家师做的,
有几分相似。”苏清月拿起筷子,夹起一小块鸽肉,放入口中。下一秒,她的眼睛猛地睁大,
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泛起了晶莹的泪光。就是这个味道。和她记忆里,妈妈做的味道,
一模一样。第五章那一晚,我和苏清月聊了很多。从雪衣鸽子,聊到八大菜系,
从美食文化,聊到酿酒工艺。我发现,我们之间有太多共同的话题。她看我的眼神,
也从最初的探寻和防备,变成了欣赏和好奇。临走时,她亲自送我到门口,
递给我一张黑色的卡片。“陈先生,这是云上肴的终身黑卡,以后,这里随时为您敞开。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如果……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可以常来,和我聊聊美食吗?
”“我的荣幸。”我收下卡片,笑得像只偷腥的猫。鱼儿,上钩了。……与此同时,
海城另一家顶级的私人会所里。林若雪正端着一杯红酒,
面无表情地看着舞池中央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肖天。今天,
是她和肖天公司达成战略合作的庆功酒会。不可否认,这个男人很有能力,也很会调动气氛。
他一来,就迅速成了全场的焦点。只是……林若雪看着肖天端着酒杯,
和一个个脑满肠肥的合作商勾肩搭背,高声谈笑,甚至还讲了几个荤段子,引来一阵哄笑。
她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想起了陈凡。那个男人,
虽然没什么本事,但永远都是干干净净,安安静静的。他从不参加这种应酬,
他说他酒精过敏,而且不喜欢嘈杂的地方。以前,她觉得这是他上不了台面,
懦弱无能的表现。可现在,和眼前这个粗鄙的肖天一比,陈凡那种安静,
似乎也变得不那么讨厌了。“若雪,想什么呢?来,我敬你一杯!”肖天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身上带着一股浓烈的酒气和香水味,直接揽住了她的肩膀。林若雪的身体瞬间僵硬。
她非常不喜欢和人有肢体接触,除了……除了陈凡。那三年,他会每天早上给她一个拥抱,
晚上替她掖好被角。他的身上,永远都带着一股干净的,阳光晒过的肥皂清香。
她从未回应过,但也从未真正抗拒过。她不动声色地挣开肖天的手臂,往后退了一步,
拉开距离。“肖总,我累了,先回去了。”“哎,别啊若雪!”肖天还想拉她,
“下半场才刚开始呢!”林若雪没有理他,转身就走。
回到那栋曾经和陈凡一起生活了三年的别墅,她第一次感觉,这个家,大得有些空旷,
冷得有些刺骨。她习惯性地走进厨房,想倒杯水。冰箱里,空空如也。饮水机上,
也换上了冰冷的桶装水。再也没有那个男人,会每天晚上都为她温好一杯牛奶,放在床头。
林若雪站在空荡荡的厨房里,心里莫名地涌起一股烦躁和……失落。她甩了甩头,
告诉自己这只是暂时的不习惯。没有了那个废物,她的生活只会更好。她拿出手机,
想给肖天发个信息,解释一下自己刚才的失礼。可当她打开通讯录,
手指划过那个已经被她删除的,曾经置顶的号码时,却鬼使神差地停住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竟然在搜索栏里,输入了“陈凡”两个字。很快,
一个同名同姓的微信用户跳了出来。头像是灰色的,朋友圈也设置了三天可见,一片空白。
和离婚前那个每天变着花样发“老婆我爱你”的男人,判若两人。他……过得怎么样?
拿到那一亿,他会怎么花?是躲在哪个角落里买醉,还是……林若雪忽然有些好奇。
她点了申请添加好友,在验证信息里,高傲地打上了三个字。——林若雪。她想,
陈凡看到这三个字,一定会立刻,马上,迫不及待地通过好友申请。就像以前一样,
只要是她的事,他永远都是秒回。然而,一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一个小时过去了。
手机安安静静,没有任何回应。石沉大海。林若雪看着手机屏幕,
第一次尝到了被人无视的滋味。那感觉,很陌生,也很……不爽。第六章接下来的日子,
我过得无比惬意。上午,去健身房挥洒汗水,八块腹肌和人鱼线越来越清晰,
引得周围的小姑娘们频频侧目。下午,去云上肴找苏清月,两人一起研究菜谱,
或者在后院的葡萄架下喝茶聊天。晚上,看看王叔递上来的投资报告,
账户里的数字像滚雪球一样膨胀,然后安心睡个好觉。我和苏清月的关系,
也在这日复一日的相处中,飞速升温。她会为我洗手作羹汤,
我会为她调制独一无二的鸡尾酒。她会在我健身累了的时候,递上毛巾和水。
我会在她看书的时候,安静地坐在一旁,不打扰她。我们就像一对相处了多年的情侣,
默契十足。这天,我在健身房的卧推区,刚刚完成一组极限重量。汗水顺着我的额头滑落,
浸湿了黑色的运动背心,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爆炸性的肌肉线条。我坐起身,
拿起毛巾擦汗。一转头,就看到苏清月站在不远处,俏脸微红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