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弥漫着紫外线灯管的冷光，照得每个人脸色发青。

晚自习铃响了十分钟，老兵巡逻员还没踩着节拍过来。

我抬头看了眼窗外，毒雾又开始在围墙外蔓延，一团一团的橙黄色气体像是某种有生命的东西。

"又走神？

"张莉推了我一下，她的声音很小，几乎是气音，"下周就是避险考试了，你还有心思发呆？

""不会有事，我已经背熟了所有毒气应对方案。

"我漫不经心地回答，手指敲打着破旧的课桌。

混元城是世界上最后几座幸存城市之一，这里的高中依然保留着末世前的教育制度——只不过课程内容全变成了辐射防护、毒气避险、丧尸识别与格斗。

政府说这是为了培养新时代的生存者，但每个人都知道，这只是另一种形式的征兵准备。

"曹宇，这次的实地避险考试通过率只有40%，你得认真点。

"张莉凑得更近了，她脸上的雀斑在蓝光下显得更明显。

她又靠过来了，右胸紧紧贴在我的左臂上。

我感觉手臂一阵发麻，这已经是这个月第十七次了——是的，我数着。

"嘿，我说你们俩，是不是又在讨论问题？

"坐在我们前面的王虎转过头，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容，"整个班级都看到你们靠那么近了。

""滚蛋，狗嘴吐不出象牙。

"我用书本砸了他的后脑勺一下。

张莉突然红了脸，默默地挪开了身子。

那温暖的触感消失了，我感到一丝失落。

"别理他，继续讲，"我指着习题册，"这个毒气逃生路线设计有问题吧？

L区早就被异种占据了，怎么可能从这里撤离？

""这道题有陷阱。

"她再次凑近，声音压得极低，"官方图册标注的通道都是假的，真正的安全通道是..."她话音未落，教室门突然被推开。

黑暗中，首席教学官涅金站在门口，那张刻满伤疤的脸在紫外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C-16班，有人举报你们私下交换避险路线。

"他的声音像砂纸摩擦，"这属于末世生存法第三章第七条——禁止传播未经政府批准的生存信息。

"教室里一片死寂。

谁会举报我们？

我环顾四周，发现很多同学都低下了头。

"曹宇，张莉，出来。

"涅金点名道。

走出教室的那一刻，我的手指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