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无影灯的光,刺得我眼睛生疼。傅云舟站在门外,隔着玻璃,
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苏念,捐了这颗心,我放你自由。”我笑了。“傅云舟,
我们玩个游戏吧。”第一章我平静地看着玻璃窗外那张英俊却冷漠的脸。
这是我第一百次,听到一模一样的话。也是我第一百次,躺在这张手术台上,
等待心脏被活生生摘除,移植给他的心上人,白采莲。前九十九次,我哭过,闹过,逃跑过。
最激烈的一次,我被打断了双腿,像条死狗一样被拖回来。最卑微的一次,我跪下求他,
换来的只是他轻蔑的一瞥,“别耍花样,采莲等不了了。”我还试过告诉他真相,
告诉他白采莲那朵盛世白莲花,心到底有多黑。他掐着我的脖子,眼神阴鸷。
“你这种毒妇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信。”然后,手术当晚就提前了。一次又一次的重生,
一次又一次的死亡,像一个无法挣脱的诅咒。希望被磨成粉末,爱意被碾成尘埃。我累了。
也疯了。既然逃不掉,那就一起下地狱吧。我看着傅云舟,扯出一个近乎诡异的笑容。
“傅云舟,我们玩个游戏,好不好?”他眉头紧锁,显然对我的平静感到意外和不耐。
“苏念,你又想耍什么花招?”“一个星期。”我伸出一根手指,“给我一个星期的时间,
我乖乖地躺回来,把心给她。”“如果我赢了,”我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你就亲手杀了白采莲。”傅云舟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你疯了!”“是啊,
被你逼疯的。”我笑得更灿烂了,“怎么,不敢玩吗?怕你的宝贝采莲,其实没那么干净?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暴怒,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挑衅的失控感。他习惯了我的哭闹和顺从,
却没见过我这副同归于尽的模样。来啊,傅云舟,让我看看你的爱有多坚定。
“如果你输了呢?”他冷冷地问,显然是动了气。“我输了,不用你动手,我立刻,马上,
把心掏出来给她。”我轻描淡写地说,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好。
”他几乎是咬着牙吐出这个字。“我给你一个星期。苏念,别挑战我的底线。”说完,
他转身,叫停了准备推进手术室的医生。我被两个保镖“请”下了手术台。走出医院大门,
阳光刺眼。我深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尽管这自由只有七天。傅云舟的车就停在不远处,
他没走,像一头监视猎物的猛兽。我径直朝他走去,拉开车门,坐上了副驾驶。他侧头看我,
眼神里全是探究和警惕。“去哪?”“回家。”我系上安全带,语气轻松,“回我们的家。
”傅云舟,游戏,现在开始。第二章傅家的别墅,还是记忆中那副冰冷华丽的样子。
每一件家具,每一处摆设,都透着令人窒息的昂贵和陌生。这里不是我的家,
是傅云舟为囚禁我打造的黄金牢笼。“你最好安分点。”他将我扔在沙发上,扯了扯领带,
居高临下地警告。我揉了揉被他抓疼的手腕,抬头对他笑。“放心,我这次很乖的。
”我的顺从让他更加烦躁,他解开两颗衬衫纽扣,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白采莲柔弱又委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云舟……手术……是不是不顺利?那个女人又闹了?”傅云舟的脸色瞬间柔和下来,
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没有,采莲,你别多想。出了一点小状况,一周后,我保证。
”“可是我的身体……”白采莲的声音带着哭腔,“医生说我不能再等了。”“听话。
”傅云舟耐着性子哄着,“相信我。”我端起桌上的水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演,
接着演。奥斯卡都欠你一座小金人。挂了电话,傅云舟的视线刀子一样落在我身上。
“你满意了?”“别这么说嘛。”我放下水杯,歪着头看他,“我只是想在死前,
多看看傅总你啊。毕竟,黄泉路上,我怕黑。”我的话让他脊背一僵。
他最烦我把“死”挂在嘴边,从前的他会觉得晦气,现在的他,
却从我的话里听出了一丝他无法理解的寒意。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我拿起来一看,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东西已备好。”我勾起嘴角,删掉了短信。
傅云舟敏锐地捕捉到了我的小动作。“谁?”“一个朋友。”我站起身,朝楼上走去,
“傅总,我累了,想休息了。哦,对了。”我停在楼梯口,回头看他。“替我向白小姐问好,
让她按时吃药,千万别停。不然,心脏不‘疼’了,可就不好玩了。”说完,
我不再看他骤然阴沉的脸,径直上了楼。回到那个我住了三年,却依旧像客房的卧室。
我反锁上门,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了一个微型窃听器。这是我用前几次重生攒下的私房钱,
托人买的。上一次重生,我把它装在了白采莲的病房。听到了她和她主治医生所有的密谋。
包括如何用药物制造心脏衰竭的假象,如何一步步骗取傅云舟的信任,如何在我死后,
用我的身份,继承我父母留给我的全部遗产。白采莲,傅云舟,这一世,我要你们,
血债血偿。我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开始飞速盘算着复仇的第一步。
我要的不是简单的死亡。我要诛心。我要傅云舟亲眼看着他深信不疑的爱情,
是如何一寸寸腐烂,变成一滩令人作呕的脓水。第三章第二天一早,我下楼时,
傅云舟正坐在餐厅,看一份财经报纸。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
看上去人模人样。可惜,是个瞎了眼的畜生。穿得再贵,也掩盖不了你的***味。
我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女佣恭敬地为我端上早餐。“傅总,早。”他头也没抬,
冷哼了一声。我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吃着早餐。“城西那块地,你打算放弃了?
”我喝了一口牛奶,状似无意地问。他翻报纸的手一顿,终于抬起头,锐利的目光审视着我。
城西的项目是傅氏集团近期的重中之重,但因为竞争对手的恶意狙击,陷入了僵局。这件事,
除了几个核心高层,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你怎么知道?”“我不仅知道,
我还知道你的对手王总,今晚七点,会在‘金碧辉煌’会所的302包厢,
见一个能帮你解决问题的人。”我放下牛奶杯,用餐巾擦了擦嘴。傅云舟的瞳孔微微收缩。
我说的信息,太过精准。“你到底是谁?”他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惊疑。
“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苏念啊。”我对他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傅总,贵人多忘事。
”他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将我整个人看穿。“你想要什么?”他不相信我会有这么好心。
“做一个交易。”我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我帮你拿下城西的项目,
你给我三天的绝对自由,不许任何人跟踪我。并且,你要亲自去查一件事。”“什么事?
”“去查查白采莲小姐的主治医生,李伟。查查他近一年的银行流水,
尤其是和他远在国外读书的儿子的账户往来。”傅云舟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苏念,
我警告你,不要把主意打到采莲身上。”“我只是让你去查,又没说他一定有问题。
”我摊了摊手,“怎么,傅总,你连这点自信都没有吗?还是说,你内心深处,其实也怕,
怕你的爱情,只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你闭嘴!”他猛地拍案而起,胸口剧烈起伏。
我的话,精准地踩在了他最敏感的神经上。这就生气了?好戏还在后头呢。
餐厅里的气氛降至冰点,佣人们吓得大气都不敢出。我却依旧微笑着看着他,
眼神里没有一丝畏惧。良久,他重新坐下,紧绷的下颌线预示着他内心的不平静。“好,
我答应你。如果今晚你说的是真的,我给你三天自由。但苏念,
如果让我发现你在骗我……”“骗你,我就把命给你,说到做到。”我打断他。反正我的命,
在他眼里,早就不是我的了。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拿起西装外套,摔门而去。我知道,
他会去的。因为我说的,是第九十八次重生时,他错过的情报。那一次,他因为这个失误,
损失了数十亿。这种刻骨铭心的失败,他不会忘。而我,就是要用他最在意的东西,一步步,
把他引向我为他准备好的深渊。第四章傅云舟的动作很快。当天晚上,
他就带人截胡了王总的饭局,成功见到了那个关键人物。第二天中午,
我的手机上收到一条银行转账信息,和一条简短的短信。“三天。”我笑了。鱼儿,上钩了。
我换上一身简单的衣服,没有化妆,素着一张苍白的脸就出了门。
我知道傅云舟虽然答应了不派人跟踪,但他绝对不会完全放心。别墅周围,肯定有他的眼线。
不过无所谓,我的第一站,本就是一出给他看的戏。我打车来到市中心医院,
也就是白采莲“住院”的地方。径直走到李伟医生的办公室门口,我没有敲门,
直接推门而入。李伟正坐在办公桌后打电话,看到我,吓得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苏……苏小姐?你怎么来了?”他慌忙挂了电话,眼神躲闪。“李医生,别来无恙啊。
”我反手锁上门,一步步朝他走去。“你……你想干什么?这里是医院!
”他色厉内荏地站起来。我没有理会他的叫嚣,而是将一个小巧的U盘,
扔在了他的办公桌上。“这里面,是你去年收受白家三百万,
并帮你儿子在国外买房的所有证据。还有一段你和白采莲商量,
怎么用药物给我制造‘心脏衰竭’假象的录音。”李伟的脸,“唰”的一下,血色尽失。
他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发抖,冷汗浸湿了后背的白大褂。“你……你……”他指着我,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些东西,都是我上一世,拼了命才弄到的。
我本想用它们和傅云舟做最后的谈判,结果还没来得及,就被推进了手术室。这一世,
它们成了我最好的武器。“我不想怎么样。”我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语气平静,
“我只要一样东西。”“什么?”他声音颤抖。“白采莲最近三个月,最真实的,
未经任何修改的体检报告。”李伟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和挣扎。我笑了笑,补充道:“或者,
我把这个U盘,交给傅云舟,再顺便报个警。你自己选。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他绝望地闭上眼,几秒后,像是认命一般,
从自己上锁的抽屉最深处,拿出了一个牛皮纸袋。“都在这里了。她身体好得很,
比谁都健康。”他咬牙切chǐ地说道。我拿过文件袋,打开确认了一下。
里面的每一项数据,都显示白采莲是一个健康得不能再健康的正常人。
所谓的“先天性心脏病”,不过是一个天大的谎言。我把文件袋收好,站起身。“李医生,
合作愉快。”我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回头对他笑了笑。“对了,忘了告诉你,
刚才我们的对话,我也录音了。”李伟的脸,瞬间变成了死灰色。我拉开门,扬长而去。
我知道,傅云舟派来的人,一定看到了我从李伟办公室出来。他会愤怒,
会以为我又在伤害他心爱的白莲花。没关系。误会越深,将来真相揭晓时,
他的痛苦才会越浓烈。我要的,就是这份痛苦。第五章离开医院,我去了第二个地方。
城南,一处快要拆迁的老城区。这里是我长大的地方,也是我第一次遇见傅云舟的地方。
那年我十八岁,他二十岁。他还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学生,因为得罪了人,
被人堵在巷子里打得半死。是我抄起一根木棍,像个小疯子一样冲上去,把他救了下来。
我把他拖回我那个狭小又破旧的出租屋,给他上药,给他煮面。他狼吞虎咽地吃着面,
抬头看我,眼睛里有星星。他说:“苏念,等我以后有钱了,
我一定让你住上全世界最大的房子,一辈子保护你。”后来,他真的有钱了。
成了翻云覆雨的傅总。他也真的给了我全世界最大的房子。却忘了,要一辈子保护我。
我走到那栋熟悉的筒子楼下,楼道里堆满了杂物,墙壁上全是斑驳的痕迹。我凭着记忆,
走到三楼最里面的那间。门没有锁,一推就开了。屋子里空荡荡的,蒙着厚厚的灰尘。
我走到卧室,在床头柜最下面的抽屉里,摸索了半天,终于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是一个很老旧的蓝色MP3。里面,只存了一首歌,和他当年对我许下的那句诺言。
是我偷偷录下来的。我把它当成宝贝,珍藏了很多年。直到嫁给他,我才明白,
誓言这种东西,说的人忘了,听的人却记得那么清楚。我握着那个MP3,站在窗边,
看着外面萧瑟的街景,一动不动。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我没有回头,
也知道是谁。傅云舟。他还是跟来了。他站在门口,没有进来,只是沉默地看着我。逆着光,
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我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戾气,消散了很多。取而代代之的,
是一种复杂难言的审视。或许,这个破败的地方,也让他想起了一些被他刻意遗忘的过去。
那些贫穷,却干净的时光。“你来这里干什么?”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拿点东西。
”我转过身,将MP3放进口袋,面无表情地从他身边走过。“苏念。
”他忽然抓住了我的手腕。他的掌心很烫,烫得我心口一抽。我挣开他的手,后退一步,
与他保持距离。“傅总,游戏时间,别动手动脚。”我看到他眼底闪过一丝受伤。受伤?
你也会受伤吗?那我这九十九次的心被挖出来的时候,又该有多疼?我没再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