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昏暗而静谧的实验室里,惨白的白炽灯管孤零零地悬挂在头顶上方,不时发出“滋滋”的响声,仿佛是一头被困住的野兽正在低声咆哮着。
林深紧握着手中的洛阳铲,额头上己经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就在这时,他的手突然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只见那被放置在工作台上的青铜鼎,其内壁上刻着的密密麻麻的铭文,在强烈灯光的照射下,竟然开始扭曲变形!
原本应该整齐划一、工工整整的甲骨文,此时却像是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操控一般,逐渐幻化成了一种诡异至极的形状——它们宛如一条条细长且灵活的触须,在空中肆意舞动着。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林深心中一惊,他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
然而,就在他的后腰刚刚接触到身后那张冰冷坚硬的工作台时,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整座青铜鼎毫无征兆地开始向外渗流出一滩暗红色的黏液!
这些黏液缓缓流淌而下,顺着鼎身滑落,最终在地面上汇聚成了一小片散发着刺鼻气味的血洼。
“小林?”
突然之间,一声低沉而又略带关切的呼喊声从身后悠悠地传来,那熟悉的嗓音让林深浑身一颤。
他艰难地转过头去,只见那位平日里严肃刻板的教授此刻正一脸担忧地望着自己,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之中满是疑惑和忧虑:“你这孩子,脸色怎么会如此之差?
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了?”
听到教授的询问,林深张了张嘴,想要回答些什么,但就在这时,一股浓烈的腥甜味瞬间涌上喉头,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了他的咽喉一般,令他无法发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声音来。
与此同时,他只觉得双手一阵冰凉黏腻,低头看去,原来是鼎中的那些诡异黏液不知何时己经顺着他的手指缝隙缓缓向上攀爬起来!
它们就像是一条条灵动的小蛇,迅速地在他的肌肤表面蜿蜒游动着,所过之处留下一道道青黑色的脉络痕迹,看上去触目惊心。
不仅如此,林深的眼前也开始出现了奇异的景象——视网膜上骤然炸开了无数猩红色的斑点,如同夜空中绽放的绚烂烟花般耀眼夺目。
这些斑点不断闪烁、跳跃着,渐渐地交织成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
透过这片猩红的光幕,林深惊恐地发现,原本空无一物的虚空中竟然悬浮着数以千计的透明气泡!
每一个气泡里面似乎都隐藏着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有的宛如仙境般美轮美奂;有的则充满了阴森恐怖的气息;还有的展现出一片荒芜死寂的景象……然而,最为可怕的是,在这些气泡当中,还隐隐约约地盘踞着一些形状模糊、难以名状的巨大阴影。
它们一动不动地蛰伏在那里,散发出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邪恶气息。
再睁开眼时,血月当空。
腐臭的沼泽吞噬了半个身子,林深挣扎着抓住***的树根。
远处传来金铁交鸣之声,三道剑光划破猩红天幕,却在触及月轮时骤然熄灭。
他看见御剑者坠落的身影突然膨胀,道袍下伸出数十条带着吸盘的腕足。
"又是个被血月照过的倒霉蛋。
"沙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蓑衣老者蹲在虬结的树根上,斗笠边缘垂下的符纸无风自动,"能看见老夫的镇魂符,说明你灵台还没被吃空。
"林深咳出带着黑丝的黏液,发现老者的蓑衣竟是用人皮缝制,那些符咒分明是挣扎的面孔。
他想尖叫,喉咙里却涌出更多粘稠的液体,在沼泽表面绘出扭曲的图腾。
"玄渊宗捡到宝了。
"老者枯槁的手指按在他眉心,林深听到自己头骨裂开的脆响,"居然是饕餮灵根,怪不得能在血祭鼎里活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