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十二年,秋。
沈明远推开老宅斑驳的朱漆大门,一股霉味混着香灰的气息扑面而来。
未婚妻林婉清挽着他的手臂,绣花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细微的响动。
"少爷,您可算回来了。
"老管家福伯佝偻着背,浑浊的眼睛在昏暗的廊下泛着诡异的光,"这宅子,夜里总有些动静......"就在此时,话语还未完全落下之际,后院处骤然传来了一阵异常急促且响亮的敲门声。
“咚!
咚!
咚!”
这声音节奏紧凑,不偏不倚正好三声,丝毫没有多一下或者少一下。
林婉清原本还算镇定自若,但听到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后,她的手就像被电击中一般猛地收紧,以至于长长的指甲深深地陷入了身旁沈明远手臂的皮肉之中。
而沈明远对此也毫无所觉,因为此刻他的脑海中正飞速转动着各种念头。
要知道,后院那扇门所通往的地方乃是一片早己荒废许久的荷塘,平日里别说人了,就连飞鸟都鲜少在此停留。
所以说,这个时候怎么可能会有人来敲门呢?
正当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之时,一首站在旁边默不作声的福伯深吸一口气,然后颤颤巍巍地开口说道:“我……我去看看吧。”
说着便提起手中的油灯,一步一挪地朝着后院走去。
由于夜晚的风势较大,那微弱的油灯灯火在风中不停地摇曳着,将福伯那佝偻的身影投射到地上,形成一幅扭曲变形的诡异画面。
沈明远安抚地拍拍未婚妻的手,目光却被正厅供桌上的一样东西吸引。
那是一本泛黄的线装书,封面上沾着暗褐色的污渍。
他鬼使神差地走过去,指尖刚触到书页,一阵阴风突然吹灭了所有的灯。
清冷的月光如轻纱般透过精雕细琢的窗棂,轻柔地洒落在房间内。
借着这微弱而神秘的光芒,他终于能够清晰地看到手中书页上所记载的文字:“借寿之法,需五人献祭,各取十年阳寿……”这些字眼仿佛蕴含着某种禁忌的力量,让人不寒而栗。
就在这时,一声惊恐至极的尖叫声划破了夜晚的宁静,犹如夜枭的嘶鸣一般刺耳。
“少爷!”
福伯那带着极度恐惧的呼喊声从后院远远传来,“门、门开了!”
沈明远心头一紧,毫不犹豫地向着后院飞奔而去。
当他踏入后院时,皎洁的月光如水银泻地般洒在了眼前的荷塘之上。
只见原本平静的水面此刻竟泛起一层诡异的银光,宛如被一层神秘的面纱所笼罩。
那扇本应紧紧锁闭的破旧木门此时却大大敞开着,像是一张张开的血盆大口,等待着吞噬一切靠近它的生命。
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门槛上竟然印着五个湿漉漉的脚印——其中西个朝着院子里面延伸,还有一个则指向门外。
林婉清也匆匆忙忙地跟了过来,她娇美的面容因为恐惧而变得苍白如纸。
突然间,她伸出手指向荷塘的中央,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句:“明远,你看……”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沈明远的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荷塘的中央位置,一具身着鲜艳大红嫁衣的女尸正极其缓慢地从水下浮起。
她的脸庞朝下,无法看清其面容,但那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却如同水藻一般在水中肆意飘散开来。
更为惊人的是,女尸右手的无名指上竟然戴着一枚晶莹剔透的翡翠戒指,而那枚戒指居然和林婉清手上所佩戴的一模一样!
“那是……”林婉清的嘴唇哆嗦着,好不容易才挤出几个字来,“我祖母的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