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皇上钦封为“镇国战神”那天,接到了祖母的死讯。
圣上特批我回京奔丧,我日夜兼程赶回王府。
可刚到王府门前,眼前一幕让我杀意沸腾。
我萧家的王府被改成戏园,父母的灵位被扔在杂物间。
祖传的战神刀竟被当成了道具,刀身上还系着戏子的彩绸!
我祖母的棺材也被劈开,尸身就这样停在偏厅,甚至已经开始发臭。
而我那患有哑疾的妹妹萧月,正被我王妃的贴身侍女像牲口一样使唤着搬运沉重的戏箱!
我怒发冲冠,一记擒拿手直接扣住侍女的咽喉,将她狠狠掼在地上。
“你们敢动我萧家王府,还让我妹妹做苦力,是想埋在这里陪葬吗?”
侍女春梅吐着血沫爬起来,满脸阴毒与不屑。
“这是王妃的意思,她说你家王府地段好占地广,正好给柳先生修建私人戏园和别院。”
“在京城,王妃就是天,你算什么东西?”
我强压着想要杀人的冲动,让亲卫去传唤王妃苏月华:“听说你是京城的天?
那我今天,就亲手把这天给捅破!”
……半柱香后,亲卫回报:“王爷,王妃说……‘哪来的野狗?
口气不小,你可以试试。
哼,我会让你知道京城的门朝哪开!
敢这样和本妃说话,足够你死一百次了。
’”传话被无情拒绝。
苏月华居然连我的声音都不想听。
我们新婚一个月我就奉旨北征,临走时将家业和亲人托付给新婚的苏月华照顾。
一走七年,从北漠打到西域,身上留下二十七处刀箭伤。
可如今亲人因我而受辱,连去世也不得安宁,无法入土为安,看来我所托非人,引狼入室。
春梅听到传话的回禀,脸上的不屑和嘲讽更甚,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裙:“听到了吗?
王妃根本不认你这个疯男人!
想告状?
还你家王府,敢冒充王妃的丈夫?
那个短命鬼早就死在战场上了。”
我愣住了,原来我在边关血战时,竟然被苏月华直接宣布了阵亡!
春梅一挥手,指挥一群家丁将我团团围住:“我们王妃现在心里眼里只有京城第一戏子柳如风,你就算要碰瓷也该调查调查,冒充一个死透了的前夫,没前途啊?”
“死人就该好好躺在棺材里,别出来恶心人。”
围观的百姓也纷纷指指点点:“这男人想攀高枝想疯了吧,冒充个死人,现在估计尸骨都寒了。”
“就是,还想冒充王妃的丈夫,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德性。”
我强忍怒火,无视周围的嘈杂,走向被当成道具的父母灵位,想将它们从杂物堆里请出来。
春梅却抢先一步,穿着绣花鞋的脚狠狠踢在檀木灵位上。
“咔嚓”一声,灵位瞬间裂开,我父母的名字碎成两半。
她狞笑着:“死人的牌位,正好给如风先生的戏台当垫脚,也算是废物利用了。”
“如风先生说了,这些老古董占地方,还不如劈了当柴烧。”
我双眼瞬间充血,那是我的父母,虽然早年战死沙场,但苏月华没少从我父母战神的名号捞好处。
结果最后连一个安放之处都没有。
妹妹萧月看到灵位碎裂,发出“啊啊”的悲鸣,不顾一切地扑过去,用她满是伤痕的手去捧地上的木块。
“唔唔……唔唔……”春梅嫌恶地一脚将萧月踹翻在地:“滚开,你个哑巴,别弄脏了如风先生的戏服!”
“一个哑巴还想护着牌位,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萧月在地上翻滚,手掌被木刺扎破,鲜血直流,她却还在拼命想要捧起父母的灵位碎片。
看着妹妹在地上翻滚,露出了手臂上那触目惊心的鞭痕和烙铁印,我胸腔里的杀意彻底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