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的一场重大医疗事故后,我被吊销了执照。
身败名裂,只能在小诊所勉强维生。
是我的丈夫不离不弃,变卖家产为我请来顶级律师。
最终以证据不足,让我免受牢狱之灾。
我视他为黑暗中唯一的光。
直到那天,我看到了他旧电脑里的隐秘文件夹。
发现了当年那场手术的真相。
清晰记录着他以家属身份,在术前偷换关键药物。
所谓顶级律师,也只是他的学妹。
全程指导他伪造证据,引导舆论,将我塑造成草菅人命的杀人犯。
而他对我说过最多的一句话就是。
“除了我,这世上没人会要你了。”
我关了电脑,照向镜子。
看到的只有一双满是疤痕,连握手术刀都会颤抖的手。
和因长期抑郁,而人不人鬼不鬼的脸。
才终于恍然,这糟糕透顶的三年全都拜他所赐。
,我坐在书房冰凉的地板上,浑身发抖。
笔记本电脑的屏幕还亮着,视频已经自动播放结束。
最后一帧画面是白宇晨戴着医用手套,小心翼翼地将一支药剂调换。
日期,时间,手术编号。
全都能对的上。
那是我人生崩塌的开始。
原来不是意外,是精心策划的谋杀。
谋杀我的职业生涯,谋杀我的人生。
视频文件夹里还有别的。
邮件截图,聊天记录。
白宇晨和他那所谓顶级律师学妹之间的对话。
放心吧师兄,舆论这边我会操控,保证让她永无翻身之日。
事成之后,你的律所……
当然,师兄推荐的客户,我都会优先处理,至于沈医生嘛……她以后更离不开你了。
嗯,这样最好。
上边冰冷的文字,让我感到窒息。
我扶着桌沿慢慢站起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惨白,眼下又是常年失眠留下的青黑。
曾稳握手术刀的手上,到处是我自残后的伤疤。
甚至可笑到连杯水都端不稳。
凌晨四点,我把行李箱藏进衣柜深处。
他准时在七点进来,手里端着牛奶。
“醒了?”
他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坐到床边。
“今天不是休息吗?多睡会儿。”
我睁开眼,看着他。
这张脸看了七年,曾认为是世上最可靠的模样。
现在只觉的陌生可怕。
“怎么了?脸色看上去这么差?”
他伸手想摸我的额头,我下意识偏头躲开。
他的手停在半空,眼神微凝。
“没什么。”
我垂下眼,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
“做了个噩梦。”
“又梦到手术了?”
他叹了口气,把牛奶递过来,“喝点热的,安安神,我加了点蜂蜜,你最喜欢的。”
我盯着那杯乳白色的液体,以前从没怀疑过。
他说是安神的补品,我就乖乖喝下。
然后一整天昏昏沉沉,记忆模糊。
现在才知道是镇定剂。
长期服用,剂量不轻。
我接过杯子,放在床头柜上顺便问了句。
“你今天要出门吗?”
“嗯,公司临时有个会,可能要晚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