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顾淮风小人得志的模样，想起上个月，我爸亲自带着顾淮风，来我创办的深锐科技谈续约。
我爸的顾氏公司，每年至少有六成的营收来自和深锐科技的合作，所以这桩续约，是顾氏公司全年的头等大事。
我没出面，坐在办公室的后台隔间里，隔着单向玻璃看外面的场景。
我的首席秘书林子雨坐在主位上，听着他们说话。
顾淮风坐在秘书对面，跷着二郎腿，唾沫横飞地吹嘘，说顾氏公司能有今天的规模，全靠他的英明决策。
我爸在一旁连连点头，还不忘对着林子雨补充。
“这是我侄子，年轻有为，以后顾氏公司还得靠他撑起来。”
我听着顾淮风那些漏洞百出的话，差点当场笑出声。
他所谓的功绩，全是我暗中派人打点好的。
就拿去年那个上亿的合作项目来说，明明是我让深锐科技的团队，连夜修改了三次方案，才敲定的合作意向。
结果，却被顾淮风拿着最终版方案，在我爸面前吹得天花乱坠，说全是他跑遍了全国才谈下来的成果。
我爸信了，还当着顾氏公司全公司的面，给顾淮风发了百万奖金，升了他的副总裁职位。
而我，当年站在他的办公室门口，说我想进顾氏公司，从基层做起。
我爸头都没抬，手里翻着文件，语气不耐烦。
“你能力不行，别去公司给我丢人。”
我当时还不甘心，追问他为什么顾淮风一个刚毕业的学生，能直接当高管。
我皱着眉看我：“淮风脑子灵光，跟你不一样。”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我爸刚收到顾淮风递上去的市场分析报告。
其实那份报告，是我扔在垃圾桶里的草稿，被顾淮风借着来探望我的由头，偷偷捡去改了个名字。
此刻，顾淮风还在喋喋不休。
“表哥，你要是来给我开车，我还能偶尔带你见见世面。”
“比如参加一些高端酒会，认识些有钱人。”
“说不准运气好，还能被哪个富婆看上，少奋斗二十年。”
这话一出，满桌的人笑得更大声了。
顾悦欣笑得直拍桌子：“淮风你可真会开玩笑。”
“不过阿深要是真能有这运气，也算他的造化了。”
我妈叹了口气，看着我，眼里带着几分嫌弃。
“你看看你，好好的年夜饭，板着个脸干什么？”
“淮风跟你开玩笑呢，你就不能乐呵乐呵？”
我没有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酒杯，对着顾淮风举了举。
顾淮风看着我，眼神里的得意更甚。
“表哥，我知道你心里可能不舒服。”
“但人贵有自知之明，认清自己的位置很重要。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我放下酒杯，终于开口。
“是吗？”
顾淮风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会突然说话。
他皱了皱眉：“怎么？你还不服气？”
顾淮风话音落地，顿时满桌附和。
我爸把酒杯往桌上一顿，脸色沉了下来。
“阿深，你这是什么态度？淮风好心帮你，你还阴阳怪气的。”
我妈紧跟着开口，语气不耐：“就是，人家淮风不计前嫌，给你指条明路，你倒好，摆着张臭脸给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