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我的鼻子,胸口剧烈起伏:
“南笙,我真没想到你这么恶毒!桐桐才几岁?你对他用这种阴招?”
“要是桐桐有个三长两短,我饶不了你!”
我看着他被偏袒冲昏头脑的样子,只觉得荒谬又可笑。
甚至懒得去辩解。
他的心已经偏了,我说什么都是错的。
秦淮景像是被我的沉默激怒,当即拨通电话。
“喂,李校长吗?上次说的瑞士全封闭寄宿学校,名额还有吗?”
“我要求尽快给我女儿秦予安办理入学,越快越好!把她送过去,接受你们最好的管教!”
我猛地抬头,浑身血液倒流。
那个学校我知道,说是贵族学校,其实就是个变相的管教所。
专门收治豪门里不听话的孩子,手段出了名的狠。
我发疯一样护住怀里的予安,冲他吼:
“秦淮景你疯了!予安有严重的焦虑症!你把她一个人送到那么远的陌生地方,会要了她的命的!”
我无法想象,胆小又依赖我的予安。
在全是陌生人的封闭式学校里,会是怎样地绝望。
电话那头,林月瑶还在火上浇油。
“淮景,你别生气了,姐姐可能也是太爱你了。”
“不过予安跟着这样的母亲,情绪确实会越来越不稳定的,也许换个环境对孩子更好…”
她的话,成了压垮秦淮景理智的稻草。
“来人!”
他对着门口大吼,保镖们迅速走进来。
“把小姐带走,送去机场。”
“滚!别碰我女儿!”
我抓起茶几上的花瓶砸过去,碎片飞溅。
保镖根本没把我的反抗放在眼里,钳住我的胳膊,将我按在沙发上。
另外两人强行抱起予安。
“妈妈!妈妈救我!我不要走!”
予安凄厉的哭喊声在别墅里回荡,两只小手拼命在空中乱抓。
“予安!”
我拼命挣扎,张嘴咬在保镖手上,猩红鲜血流了一地。
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女儿被塞进车里。
别墅门口聚集不少看热闹的邻居,对着敞开的大门指指点点。
“我就说吧,这个秦太太精神不正常,又在发疯了。”
“豪门怨妇嘛,老公在外面有人,可不就得疯么。”
“可怜了那孩子,摊上这么个妈。”
秦淮景整理被弄皱的西装,冷冷地看了我一眼。
就在他要上车的时候,林月瑶的视频电话弹出来。
屏幕里,林月瑶抱着小男孩,背景是医院的VIP病房。
孩子看起来精神好得很,正拿着玩具车在玩。
林月瑶看着镜头后的我,嘴角勾起得意的笑。
秦淮景似乎察觉到什么,眉头微皱。
下一秒,林月瑶突然捂着小男孩肚子惊呼:
“淮景,桐桐又要吐了,你快点…”
秦淮景那点疑虑瞬间烟消云散,钻进车里关上车门。
“开车!”
汽车尾气喷了我一脸。
我瘫坐在地上,看着车队远去,指甲断在肉里,感觉不到疼。
我在地上坐了两个小时。
直到腿麻得没有知觉,我才扶着沙发站起来。
回到房间,翻出护照,身份证和所有的现金塞进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