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眼底的愧疚彻底消失。
冷冷的看着我:“滚回房间反省去!”
我攥紧手里的检讨书,锋利的纸片划伤我的手心。
这些血,我最近已经流了太多。
生日宴前一周,我咳血了。
我瞒着所有人去了医院。
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高危组。
医生说,必须立刻化疗并寻找骨髓配型,否则最多只能活三个月。
能救我的,只有直系亲属。
“小姑娘,要通知你父母吗?”
我摇了摇头。
上一世,我死后魂魄飘在半空,听见医生对爸妈说:“沈星和沈月儿的配型成功率很高,如果早点检测……”可妈妈只是冷笑:“她想用苦肉计争宠而已。”
这一世,我不能再重蹈覆辙。
我的忍让没有换来平静,反而让沈月儿变本加厉。
那天我咬了一口米饭,嘴里立刻传来刺痛,吐出一口混着碎玻璃的血水。
同桌尖叫起来,老师冲过来,沈月儿却先哭了。
“姐姐最近总是自残,我好担心她。”
她拿出一张“我”写的纸条:活着没意思,想伤害自己。
笔迹模仿得惟妙惟肖,连我自己都分辨不出。
我被送到医务室,妈妈赶来后,第一句话是:“月儿说你又在闹?”
我嘴里塞着棉花,说不出话。
妈妈满眼失望:“沈星,你到底要怎样?
月儿天天为你操心,你却一次次让她难过。”
医生看不下去:“沈太太,孩子嘴里的是玻璃,不是自残……那就是她自己不小心!”
妈妈打断他:“我们月儿最细心,不可能出错。”
我躺在病床上,听着这些话,心里已经麻木。
妈妈似乎觉得话说重了,走到床边想摸我的头,手机响了。
是沈月儿的班主任打来的:“沈太太,月儿同学因为担心姐姐,在课堂上晕倒了。”
妈妈的手瞬间缩了回去。
“月儿晕倒了?
我马上来!”
她甚至没看我一眼,转身就冲出了医务室。
医生叹了口气:“小妹妹,你家长……”我轻声说:“他们不是我家长,我是捡来的。”
医生愣住了。
我闭上眼,脑海里全是前世的记忆。
晚上,爸爸来医务室接我。
他脸色很难看:“月儿因为你晕倒,你就一点不愧疚?”
我低着头:“对不起。”
爸爸厉声道:“对不起有什么用?
从今天起,你搬去学校宿舍住,别在家***月儿。”
我抬起头,眼眶红了:“爸,我才刚化疗……”爸爸嗤笑一声:“你为了博同情,连这种谎都撒?
沈星,我真是白养你十八年!”
我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搬就搬吧,反正那个楼梯间,我也不稀罕。
只是临走前,我回头看了眼别墅二楼。
沈月儿站在窗前,冲我挥手告别,嘴角带着胜利者的微笑。
住校的第一天,我就去医院做了检查。
我想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很快,我的检查报告出来了。
医生神情凝重:“你的血液指标很不正常,建议马上住院做骨髓穿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