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邵宇去了火车站,买了七天后去往南城的火车票。
而后他又去了民政局,他想申请离婚,可是工作人员说离婚需要有双方签字的离婚协议书才能办理。
他领取了一份离婚协议书,妥帖放在口袋里。
回家路上遇到了柳思瑶,身边是裴知衡,他抱着裴斯裕。
三人正站在一家服装店前,裴知衡看着橱窗里那件笔挺的中山装。
“嫂子,这件衣服好看,要不你买回去给大哥吧,我看大哥刚刚还很不高兴。”
柳思瑶语气平静,满不在乎:“不用,你大哥每天在家干活,穿这种衣服不方便。”
裴斯裕也说:“就是就是,而且爸爸她那么土,这种衣服穿上也不会变好看,小叔你穿才好看!”
裴知衡笑,柳思瑶赞同:“进去试试,你喜欢就买下来,当是嫂子我送你的。”
三人正要进店,裴斯裕看见了不远处的裴邵宇。
“哎呀!吓死我了!爸爸像个鬼一样!”
柳思瑶也看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距离太远,她竟然觉得裴邵宇看她的眼神变得很生疏,全然不像从前一样热情。
裴知衡笑意不减,他连忙朝裴邵宇走过去。
“大哥,你想和我们一起逛街你刚刚就说,怎么跟在我们身后?快来,嫂子正说要给我买那件西装,你看看好不好看?”
裴邵宇白了她一眼,抽出自己被他抓住的手,裴知衡脚下踉跄,摔在地上。
柳思瑶大步走过来,扶起裴知衡。
裴斯裕的拳头像雨点一样落在裴邵宇身上:“你这个坏人!你敢欺负我小叔!我打死你!”
裴邵宇抬手想要把跟前的小王八蛋弄走,裴知衡大喊一声就朝他撞了过来。
“大哥别打孩子!”
嘭的一声,裴邵宇被他一头撞开。
突如其来的冲击,裴邵宇没有防备地往后倒,整个后背都砸在路上的消防栓上。
他额上瞬间冒出冷汗,唇色唰得失去了血色。
柳思瑶眼神冷漠,声音更是冰冷:“裴邵宇,你无理取闹跟踪我们就算了,现在竟还打孩子?你看看你哪里有一个军属的样子?”
裴知衡抱着孩子劝:“算了嫂子,我看大哥只是太生气了,要不就买下那件衣服给他,他舒心了就不会这样了。”
裴知衡委曲求全,柳思瑶将他拉着转身就走:“他不配。”
裴邵宇痛得说不出话,裴知衡转头看向他狼狈的样子,嘴角弯起,无声地说:“你输了。”
裴邵宇咬着嘴唇,忍着剧痛才站起来。
他没有多看一眼三人的背影,他把手伸进口袋里,探到了那张离婚协议书。
裴邵宇缓缓离开,到家时几乎要脱力,他进了房间,对着镜子看背上的伤痕。
被消防栓撞到的肩头一片触目惊心的青紫,他颤着手为自己上药。
房门却被突然打开,柳父刻薄的嗓音又尖又细。
“哎哟……你个不要脸的,大白天的在家里脱衣服勾引谁呢。”
柳父猛地关上门,对着柳母骂骂咧咧。
“死老太婆还看什么看!等孩子回来我打死这个***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