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朝朝,就当被狗咬一口,等我回家,我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可她身下血流不止,双手也折成扭曲的弧度,如果不马上去医院,她根本活不到她口中的那天。
我哭着把齐漱玉背起来,弯着腰一步步往外走。
她趴在我背上,嗬嗬喘着气。
“好冷啊,朝朝,你把消炎药给我吃了我睡一觉就好了,我们根本没有钱去看病。”
喉间泛上的苦涩得我舌根发麻,我张了好几次口,才发出声音。
“漱玉别睡,我有办法的带你看病的,你别睡。”
她打在我脖颈上的呼吸越来越弱,我一步步走着,不断和齐漱玉讲话,她却没有了回应。
地上的石头磨破了我的脚底,在路上留下一串显眼的血脚印。
我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走到医院门口。
3、
可护士却把我拦在诊疗室门口翻着白眼看我。
“连挂号费都给不起,穷鬼就别耽搁别的病人时间了好吧。”
我哭着挽起袖子,露出骨瘦如柴的胳膊。
“我可以卖血,我是熊猫血,你们想要多少就要多少,只要你们肯救她。”
护士眼珠转了转,赶紧喊人把齐漱玉推进诊疗室,我坐在一旁,忍住心底的恐惧,一袋一袋血从我身体里流出,我的体温似乎也跟着流失。
眼前的人也变得重影,我抱着手臂不断发抖,整个人都像从水里捞起来一样,第十袋血的时候,我终于虚弱的问。
“够了吗?”
护士不耐烦的点头,拔出针管。
“够了,去找医生吧。”
希望在心底升起,我扶着墙壁踉跄敢去诊疗室,却看见齐漱玉了无生气的被随意丢弃在门口,只有胸口轻微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血粘腻的干在地上,仿佛从我走了之后,她就被丢出来等死。
“漱玉!”
我沙哑着呼唤她的名字,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再没有力气站起来,只能狼狈的爬去她身边。
我抱着她冰冷的身体,冲着靠着墙高高在上的护士咆哮。
“你们说好要救她,凭什么抽了我的血,把她丢在门外等死!”
“是不是我的血不够,我还可以卖血,只要你们救救漱玉,求求你们救救漱玉,她是唯一对我好的人,她不能死。”
护士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
一掌扯开齐漱玉的衣服,我这才看清她胸口被人用刀刻了深可见骨的烟字。
“不是我们不救,首富千金发过话,谁敢救她谁就在港城混不下去。”
“而且。”
她嫌弃的提开齐漱玉的脚踝。
“真贱啊,下面都烂了还要和男人干这些事,谁知道染起脏病没有,别把我传染了。”
齐漱玉痛得身体下意识抽搐一下,我只觉得心脏也被牵得刺痛。
我突出的眼球死死盯着护士。
“我已经用血给了钱了,你们不能言而无信。”
护士动作顿了顿,从包里掏出一百块钱,丢在我脸上。
“把钱交给你总行了吧,一袋血十块钱还是我给的你高价,像你们这样的乞丐,血里不知道有多少病菌,我们肯收已经是网开一面了。”
我喉间涌上一股腥甜,没有去碰那张沾满血渍的钱,还想再开口,护士却先喊来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