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堵在悬崖路段,他一句“饿了”,逼妹妹下车去买零食。
结果妹妹失足坠崖,爸爸救人心切,被大货车撞成肉泥。
我装错了抗抑郁药,药物中毒死亡。
只有白血病的弟弟,靠妹妹的骨髓,靠我的保险金,活成了他梦里的样子。
……寒冬腊月,二十八的清晨,窗户纸被冻得煞白。
我猛地睁开眼,冷汗浸透了后背。
眼前不是冰冷的停尸间,也不是那瓶散落一地的抗抑郁药,而是那个充满了陈旧霉味的老家客厅。
“快点收拾!磨磨蹭蹭的,要是耽误了给宝儿祈福,我剥了你们的皮!”母亲尖利的嗓音像钢针一样刺进耳膜。
我浑身一颤,转过头。
只见母亲正把大把的香烛往红白蓝塑胶袋里塞,父亲在一旁闷头抽烟,烟雾缭绕中看不清表情。
而弟弟陈宝,那个全家的“活祖宗”,此刻正裹着厚厚的羽绒服,瘫在沙发上玩手机,嘴里不耐烦地嚷嚷。
“妈,我不想去!五爷庙那破地方冷死了,我要在家打游戏!”“宝儿听话,大师算了,今年必须去烧头香,你的白血病才能好利索。”
母亲立马换了一副笑脸,凑过去给陈宝喂剥好的橘子。
这一幕,刺得我眼球生疼。
上一世,就是这场“祈福”之旅。
陈宝在悬崖路上非要吃零食,逼着妹妹下车去买。
结果妹妹失足坠崖,尸骨无存。
父亲救人心切,冲下车去,被失控的大货车撞成一滩肉泥。
而我,被母亲偷偷换了抗抑郁药,死在那个冰冷的除夕夜。
全家人都死绝了,只有陈宝,靠着妹妹新鲜的骨髓,拿着我和父亲的巨额保险金,活得滋润无比。
怒火瞬间烧穿了理智。
我冲过去,一把抢过母亲手里的塑胶袋,狠狠砸在地上。
“不许去!谁都不许去!”“哗啦”一声,香烛碎了一地,橘子滚得到处都是。
屋里瞬间死寂。
母亲愣住了,父亲手里的烟掉了,陈宝玩游戏的动作也停了。
下一秒,母亲的脸扭曲得像只恶鬼,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这一巴掌极重,打得我耳朵嗡嗡作响,口腔里瞬间弥漫起铁锈味。
“陈小宁,你发什么疯!这是给你弟弟救命的香!你敢摔了?”母亲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
我捂着脸,死死盯着她,眼神像要吃人。
“救命?这是送命!你看外面这鬼天气,去了都会死的!”“闭嘴!大过年的你咒谁死?”母亲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旁边的鸡毛掸子就往我身上抽。
“养不熟的白眼狼!你是巴不得你弟弟早点死,好独吞家产是吧?我打死你这个黑心肝的赔钱货!”我没躲,硬生生挨了几下,伸手死死拽住桌角。
“今天就算打死我,我也不会让你们出门!”妹妹赶紧冲出来拦住母亲,示意我少说两句。
一直没说话的陈宝突然把手机一摔,阴恻恻地抬起头。
那双因为长期服药而有些浮肿的眼睛里,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恶毒。
“姐,你是不是特别恨我?”他声音不大,却像毒蛇吐信。
“你觉得我是累赘,拖累了全家,所以你想让我病死,对不对?”母亲一听这话,心疼得眼泪都要掉下来,抱住陈宝就开始嚎。
“我的儿啊,你别听这疯丫头胡说!妈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保你长命百岁!”说完,她转头恶狠狠地瞪着父亲。
“陈大强,你是个死人吗?儿子都被欺负成这样了,你还不去开车!”父亲叹了口气,捡起地上的烟蒂,在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按灭。
“宁宁,别闹了。
宝儿的身体等不起。”
他站起身,提起地上的行李,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走吧,迟了就赶不上吉时了。”
我看着他们决绝的背影,浑身发冷,如坠冰窟。
陈宝经过我身边时,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说:“姐,你也得去。
你不去,谁伺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