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艰难睁眼,媒体记者纷纷对着我的脸按下快门。
顾知渊一脸受害者的模样,自然地搂着沈静姝的纤腰。
“云霆哥,因为你的诬陷,现在我的名声受损,真的有必要请你来澄清一下了。”
沈静姝异常冷静地开口,仿佛我只是陌生人:
“明天法院就判决了,说不定你当众道歉,还能减几年的刑期。”
我用手挡住令我屈辱的强光,咧着干枯渗血的嘴唇:
“***就***吧,不要折磨我了。”
闻言,沈静姝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随后了然道:
“别以为编瞎话就能逃过这次道歉,你知道我是没办法同情你的。”
说着,女人一把薅住我的领子,我整个人砰地一声跪在闪光灯前。
面对媒体无中生有的质问,我几乎咬碎了牙。
顾知渊眸色闪过狡黠,紧接着委屈地垂下泪眼:
“静姝姐,还是不要勉强云霆哥了,我承受一些压力也没所谓的。”
正是那一滴假惺惺的眼泪,让沈静姝前所未有地动容。
下一秒,顾知渊痛苦地揉了揉太阳穴。
“哎,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我总是睡不好觉。”
说着,便一脸畏惧地看向我床头的骨灰盒。
沈静姝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江云霆,都说了那东西晦气,还留着他做什么?留着他就能起死回生吗?”
我不可置信地盯着她的双眼,她冷漠到让我陌生。
到头来,儿子的死都不及顾知渊的一滴泪。
我死死抱着骨灰盒,一脸固执地盯着她。
没想到下一刻,沈静姝轻飘飘地开口:
“当众烧掉吧,就当做你赎罪了。”
“说不定也能解决知渊睡不着觉的问题。”
轰地一声,我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看着顾知渊虚假惧怕的样子,我恼怒地嘶吼出颤音:
“他睡不着觉那是他做贼心虚!怎么要怪在我儿子身上!”
顾知渊越来越委屈,沈静姝实在忍无可忍,叫人夺过了骨灰坛。
哐地一声,惨白的骨灰四溅。
“点火!”
我的呼吸一滞,疯了一般扑到即将燃烧殆尽的骨灰上。
破碎的瓷片划伤我的手掌,我如同感受不到疼痛,拼命地灭火。
我不敢相信,面前没有一丝怜悯的女人是我深爱多年的妻子!
“沈静姝,他也是你的儿子啊,你为什么如此无情无义……”
“沈静姝,你一定会后悔的!”
似乎有那么一瞬间,沈静姝眸色闪动,语气稍微软了下来:
“骨灰也代表不了什么,至少大家看见你的悔改之心,会原谅你的。”
我扑在化成烟的残渣中,无声地痛哭,感受着儿子最后的余温。
沈静姝莫名心悸,不由上前来搀扶我时。
顾知渊迅速地捕捉到,双腿一软,拉住了女人的胳膊。
“静姝姐,我突然好头疼。”
“我马上送你回家。”
沈静姝再也顾不上看我一眼,快速搀扶着顾知渊离开。
我如同提线木偶般跪在原地,淹没在记者们句句诛心的质问里。
无人在意的视角里,顾知渊回过了头,眼底掠过一丝阴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