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扶音晕了过去。
醒来时,发现脚踝骨折了,肿得像个猪蹄。
望着空荡荡的、再没有儿子欢声笑语的家,强烈的悲痛席卷心头。
她迟钝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之前国际医生组织的邀约,我同意了。”
“我愿意去中东,救助战火中的百姓。”
电话那头响起一道温柔的男声:
“好的,姜医生,无国界医生组织欢迎您的加入!您的机票订在五天后,五天后期待和您的见面!”
挂断电话,姜扶音仰头,抹掉眼泪。
灿灿的尸体还留在化工厂里,她要去把灿灿接回来,好好安葬。
刚走到别墅门口,就遇见了傅时琛正满眼温柔地替温梨打开车门,亲自牵她下车。
“……傅时琛。”
姜扶音心脏一痛,声音哑得可怕:“你知不知道,我们的灿灿死了。”
傅时琛眉心蹙起,对上她发红的眼,语气冷淡:
“姜扶音,你发什么疯?想要多少钱,我打给你,别在阿梨开心的时候闹。”
“闹?你以为我是在跟你闹?”
“灿灿死了!这是真的!我没有在跟你闹!”
姜扶音嘶吼出声,带着无尽地怨恨和愤怒:
“是你只顾着救温梨,直接铰断了锁链,让灿灿掉进了浓硫酸池里!又被没死掉的绑匪一刀一刀剖开了肚子!”
“是你,是你害死了我的灿灿!”
温梨似乎被姜扶音这副疯魔的样子吓到了,害怕地躲到傅时琛身后。
她红着眼,哭得像个小兔子:“傅叔叔,真的是这样吗?”
傅时琛大手擦去她的眼泪,温柔安抚。
转过头来,望向姜扶音的眼里压抑着沉郁的怒火。
“姜扶音,就因为我先救了阿梨,没救你和儿子,你就编出这样的笑话跟我闹?”
“够了,给我滚回去,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别在外面丢人现眼。”
“傅时琛,我真的没有骗你!不信你跟我回去看,儿子的尸体还在化工厂里!”
姜扶音绝望地抓住了他的手臂,泪流满面。
傅时琛望着她那双哀求到近乎卑微的眼睛,顿了顿,心脏莫名一疼。
迟疑两秒,终究还是同意和她一起去看看。
可化工厂内,除了两条断掉的锁链,别说是灿灿被丢弃的残骸了。
就连一丝血迹都没看见。
姜扶音愣在原地,一瞬间血液好像被冰冻住了。
“灿灿的尸体呢?”傅时琛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嘲弄和被欺骗的讥诮:
“姜扶音,闹够了就滚回去!”
“因为妒忌,就编造谎话诅咒自己的儿子去死,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么恶毒的母亲?”
傅时琛不再理她,带着温梨离开。
只剩姜扶音呆呆地站在原地。
看着干干净净没有一丝血腥的地面,她不甘心地跪下来四处寻找,可直到扒光化工厂内所有的废料垃圾,都没找到一丁点儿子的血肉。
怎么会?怎么会没有?
灿灿明明就是在这里被肢解,她亲眼看到的!
姜扶音怔愣地跌坐在地上,苦苦支撑的精神彻底崩溃。
她抱着绑过儿子的铁链,失声痛哭。
不知哭了多久,她满眼死寂,心灰意冷地爬起来走到河边,正准备一死了之时。
手机突然传来消息提示。
打开后,一张幼童血淋淋的尸体图片狠狠刺痛了她的眼。
即使打了厚码,可姜扶音还是一下就认出来那是她的儿子,是她可怜的灿灿!
温梨的头像闪了闪:
【扶音阿姨,我知道灿灿的尸体在哪哦。】
姜扶音找到温梨的时候。
她正在操作一台机器,嗡鸣之后,机器吐出一盆新鲜的狗粮。
而进料口处,沾染着鲜红的血。
但姜扶音没注意到。
她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温梨身上,红着眼睛,恨不得把温梨撕成两半。
“温梨,你怎么会有灿灿的尸体照片,我的灿灿是不是你害死的!!!”
姜扶音想要冲上去。
一条罗威纳张开锋利的牙齿,凶狠吠叫。
温梨牵着狗绳,看着被吓退的姜扶音,笑得前仰后合。
“是我联系绑匪把那小贱种害死的又怎么样?我不仅把他害死了,还把他做成了狗粮!”
姜扶音看着那台还在吐狗粮的机器,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
看见罗威纳伸着脑袋凑过去吃,目眦尽裂。
“不,不要吃我的灿灿!把灿灿还给我!!!”
温梨笑得像个恶魔。
“想要这个小贱种,好啊!”
“你现在给我***衣服,在傅氏集团楼下裸奔,我就把用这小贱种做的狗粮还给你!”
“——否则,就全部喂给我的爱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