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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癌症晚期,唯一能延缓病情的实验性治疗机会,被妻子江月买断给了癌症早期确诊的弟弟陈思源。

我放弃了医生说的最后方案,吞下了强效激素,代价是72小时后多器官功能衰竭。

这三天里,我放弃了一切。

当我将经营十年的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陈思源时,爸妈欣慰地笑了;江月拿出离婚协议,我爽快签字时,她叹了口气说我很懂事;我牵着女儿小雨让她叫陈思源爸爸时,她开心地说新爸爸最好;甚至我将名下所有资产转到陈思源名下时,他们也没有察觉任何不对劲,只是欣慰地看着我,说:“我们懂事的以琛终于回来了。”

可我也很好奇,当我死后,他们会不会想起我呢?……在医生沉默的注视下,我吞下了那粒白色药片。

距离心跳停止,还剩七十二小时。

药效很快上来,虚弱无力的身体短暂恢复了精力。

我去了陈思源的病房。

推开门,母亲正在给陈思源削苹果,父亲轻声细语地说着宽慰的话。

看见我,父亲脸上的温和瞬间结冰。

“又来闹?”他站起身,挡在病床前,“陈以琛,我告诉你,思源已经够难受了,你别在这儿添堵!”母亲放下水果刀,眼神里是熟悉的失望:“以琛,你是哥哥,怎么能这么不懂事?连弟弟的治疗机会都要抢?我们江家怎么就出了你这样的人?”病床上,陈思源对我露出一个极淡的、胜利者的微笑。

我垂着眼。

这些话,这些年听得太多。

以前我会争,会辩,会把陈思源背地里的算计一件件摊开——尽管从来没人信。

现在,累了。

“你来得正好,”父亲清了清嗓子,“有件事,本来想过两天再跟你说。”

我抬起眼:“爸,我也有事要说。”

“思源不是一直想要我的公司吗?我想好了,都给他。”

父亲愣住了。

母亲削苹果的手停住,惊疑不定地看我。

“你……答应了?”我扯了扯嘴角。

难怪他们惊讶。

陈思源觊觎我一手创办的“致源科技”不是一天两天。

父亲母亲为了逼我“帮扶弟弟”,软的硬的都用过,我从未松口。

但现在,我要死了。

这些身外物,还有什么意义?母亲回过神,脸上终于露出笑意,起身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

“这就对了!思源虽然身体弱,但脑子活,管理公司肯定比你强。

你交给他,我们也放心。”

我递上股权转让协议。

陈思源签下名字时,指尖因为激动微微发抖。

父亲母亲围着我,连声说“好孩子”“终于懂事了”。

心里那片荒芜的土地上,讽刺的野草疯长。

真可笑。

只有当我将东西拱手让给陈思源时,我才配得到一个笑脸。

我也很好奇。

如果有一天,他们看清了陈思源的真面目,也发现我已经死了——会不会有一丁点后悔?傍晚,回到那个曾经称之为“家”的公寓。

门内传来笑声。

女儿小雨和江月正在厨房里忙碌。

大约是癌症晚期,脚步太轻,她们谁也没听见我回来。

江月端着菜转身,看见我,笑容僵了一瞬。

“以琛?回来了怎么不出声?”我看着那盘红烧鱼。

陈思源最爱吃的菜。

江月的厨艺,原来这么好。

真讽刺。

结婚七年,我不知道她会做这道菜。

以前我下厨,她总嫌味道太淡或太重。

在她的影响下,小雨也渐渐不爱吃我做的饭。

我为这个家奔波劳累,换来的是理所应当的忽视。

若是以往,我大概会摔门而去,或者质问她为何从未为我做过这道菜。

但现在,我只平静地绕过她们,坐到沙发上,整理包里剩下的文件。

江月把菜放下,擦了擦手,走过来,神色有些不自然。

“以琛,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我心里一沉。

“是思源的事。”

她避开我的视线,“他确诊后情绪一直很低落,心理医生说最好有点喜事冲一冲……我爸妈的意思是,让我暂时和思源办个手续,就当是……冲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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