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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光灯刺破宴会厅的水晶吊灯,将林晚身上的香槟色礼服镀上一层碎金。

裙摆上的水钻随她起身的动作簌簌闪烁,与手中沉甸甸的金奖奖杯交相辉映,

晃得人睁不开眼。“荣获本届国际密室设计金奖的是——林晚!

以及她的代表作《终极试炼》!”主持人的话音落下,全场掌声雷动,

快门声密集得像骤雨敲窗。林晚握着奖杯的指尖微微颤抖,

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神经蔓延到心脏,让她鼻尖发酸。

这三年的熬夜画图、跑建材市场、和甲方据理力争,终于换来了行业最高荣誉。台下,

业内大佬们纷纷举杯示意,媒体的话筒恨不得怼到她脸上。可林晚的笑容里,

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怅然。

她的目光下意识扫过第三排的空位——那个本该与她并肩领奖的位置,属于苏明。三年前,

她和苏明挤在不足十平米的地下室里创办“绝境工作室”。墙面是租来的,

工具是二手市场淘的,连绘图草稿纸都要正反两面写满。《终极试炼》的最初构想,

是苏明在一个暴雨夜揣着湿透的笔记本冲进地下室的。他浑身淌着水,

眼睛却亮得像燃着的火把:“晚晚,你看!我们可以做一个真正‘活’的密室,

让玩家在生死边缘,摸到那根名为希望的线!”那天,他们趴在满是油污的桌子上聊到天亮。

苏明说要让“绝境工作室”的名字传遍全国,她说要和他一起把工作室做成上市公司,

让那些嘲笑他们“异想天开”的人刮目相看。可如今,奖杯在手,

搭档却成了官方通报里“操作失误身亡”的亡魂。那场“意外”像一根毒刺,

深深扎在林晚心底。苏明是业内最顶尖的密室测试师,对自己参与设计的机关了如指掌,

怎么可能犯“连续踩中三个高压触点”这种低级错误?更蹊跷的是,事故发生后,

沈万山以“保护现场”为由第一时间封锁了密室,原始监控录像莫名“损坏”,

只留下一段模糊到看不清人脸的片段。“林小姐,请问《终极试炼》的设计灵感是什么?

”记者的话筒递到面前,打断了她的思绪。林晚收敛心神,

露出职业化的微笑:“灵感来自‘绝境中的坚守’。我始终相信,再黑暗的困境里,

也总有一线生机。”这话既是说给记者听,

也是说给自己听——她从未放弃寻找苏明“死亡”的真相。颁奖礼结束后,

林晚拒绝了所有庆功邀约,独自驱车前往沈万山的别墅。三天前,沈万山特意发来邀请,

说他复刻的《终极试炼》已经完工,盼她亲自“验收”。林晚心里清楚,

这或许是她接近真相的唯一机会。夜色如墨,盘山公路蜿蜒曲折,车灯劈开浓重的黑暗,

照亮路边张牙舞爪的树影。别墅坐落在半山腰,四周静得只剩虫鸣,

偶尔传来几声夜枭的啼叫,透着股阴森的寒气。沈万山的助理赵峰早已在门口等候,

西装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林小姐,沈总特意交代,

让我带您去地下室看看。他说,只有您才有资格评价这完美的复刻。”林晚点头,

跟着赵峰走进别墅。客厅里空荡荡的,只有一盏水晶灯孤零零地悬着,

巨大的落地窗映着外面的夜色,像一面吞噬光线的黑镜。地下室的入口藏在书房书架后,

赵峰按下一本《福尔摩斯探案集》,厚重的石门缓缓滑动,一股熟悉的机械味扑面而来,

混杂着潮湿的霉味。密室的布局和她设计的原型几乎一模一样:欧式壁炉里堆着整齐的柴火,

复古座钟的指针静静停在“12”点,墙上挂着沈万山指定的油画《无归之路》,

画中漆黑的森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连墙角的灰尘厚度,都复刻得恰到好处。

“沈总对您的设计推崇备至,连安全程序都没做任何改动。”赵峰笑着按下开关,

头顶的白炽灯次第亮起,惨白的光线瞬间灌满整个密室。灯光亮起的瞬间,

林晚的心脏骤然缩紧,后背泛起一层冷汗。她看见壁炉旁的瓦斯喷口,

阀门比设计图上大了一圈,边缘还留着新鲜的金属划痕;地板上的蔓藤花纹,

隐约透着微弱的蓝光——那是高压电网通电的征兆;而壁炉旁装饰用的青铜剑,

剑刃泛着幽蓝的光泽,绝不是装饰性涂层,那是淬毒后的反光,

她设计时特意避开了这种危险材质。“赵助理,这些改动……”林晚的话还没说完,

后颈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一股麻意顺着脊椎迅速蔓延,

眼前的景象开始旋转、模糊。她想转身看清赵峰的动作,却浑身无力,

重重地摔在冰冷的地板上。倒下的最后一刻,她看见赵峰脸上的笑容变成了狰狞的冷笑。

他弯腰捡起她掉落的手机,随手扔进垃圾桶。远处的电子屏突然亮起,刺眼的红光跳动着,

像一双窥视的眼睛。冰冷的金属质感骤然贴在额头时,林晚的意识刚从黑暗中挣脱,

带着宿醉般的昏沉与刺痛。尖锐的凉意穿透额前碎发,她甚至能闻到金属表面残留的机油味,

混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苦杏仁气息——那是氰化物的味道。

她在设计“毒理机关”时专门研究过,这种毒药,吸入微量就足以致命。

求生的本能让她猛地睁眼,视线越过抵在额前的手枪,看清了眼前的人。

男人穿着黑色战术服,身形挺拔,肌肉线条在紧身衣的勾勒下棱角分明。

脸上覆着一张劣质的人皮面具,边缘贴合得松松垮垮,能看到缝隙里露出的皮肤。

最让她心惊的是那双眼睛——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眼尾上挑,带着一种熟悉的凌厉感,

像极了当年那个能一眼看穿她设计漏洞的苏明。而这间密室的布局,

分明就是沈万山复刻的《终极试炼》。“六十分钟。”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

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每一个字都淬着恨,“找到密钥,打开主门逃生。否则,

这整间屋子会变成你的坟墓。”林晚的指尖悄悄蜷缩,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疼痛让她的意识更加清醒。作为《终极试炼》的设计者,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里的机关——从入口到主门,三道关卡环环相扣。但眼前的密室,

明显被动了手脚:青铜剑淬毒、瓦斯喷口改装、地板下藏着高压电网,每一处改动,

都直指致命。“沈万山派你来的?”林晚强迫自己冷静,大脑飞速运转。

颁奖礼的邀约、赵峰的异常、密室的改动,所有线索串联起来,

指向一个可怕的真相——这场“参观”,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男人没有回答,

只是缓缓移动手枪,枪口始终对准她的额头,另一只手指向房间中央的电子屏。

屏幕上的红光跳动得愈发刺眼,白色的数字清晰得扎眼:00:59:57。

伴随着冰冷的电子音倒计时,厚重的铁门“哐当”一声巨响,从外部锁死,

震得墙面簌簌掉灰,细小的尘埃在灯光下飞舞,像无数濒死的飞蛾。

瓦斯的气味已经开始弥漫,刺鼻的味道钻进鼻腔,让林晚头晕目眩。她知道,

瓦斯泄漏的速度比预想的快,留给她的时间,或许根本不到六十分钟。

就在她准备观察四周时,男人突然扯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动作粗鲁得像在撕一块废纸,

面具被硬生生扯下来,露出底下的脸。当那张脸完整地暴露在灯光下时,

林晚感觉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呼吸骤停,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疼得她几乎窒息。左额角一道狰狞的疤痕,从眉骨延伸到太阳穴,边缘凹凸不平,

破坏了原本清秀的五官。但那双眼睛,那挺拔的鼻梁,那微微抿起的薄唇,

分明就是苏明——那个三年前被宣告“意外身亡”的搭档。“没想到吧,我还活着。

”苏明的声音带着刻骨的恨意,像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恶鬼,

“当年你为了独占《终极试炼》的专利,故意修改安全程序,把高压电的触发阈值调低三倍。

我被电流击中时,你就在监控室里看着,看着我挣扎,看着我皮肤烧焦,

看着我差点变成焦炭!”他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握枪的手微微颤抖,枪口跟着晃动,

“你以为我死了,就能心安理得地拿走所有荣誉?林晚,你真狠!

”电子屏的倒计时跳到00:58:12,瓦斯的气味越来越浓,林晚的胸口开始发闷。

三年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测试那天的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

那天是苏明主动要求最终测试,他拍着胸脯说:“只有亲自体验过,才能知道哪里需要优化,

咱们的《终极试炼》,必须做到完美。”林晚在监控室里全程盯着屏幕,安全数据一切正常。

苏明熟练破解前两道关卡,直到走到高压电网区域——原本设定连续踩中三个触点才会触发,

可那天,他只踩中一个,电网就突然启动,蓝色的电流瞬间包裹住他的身体,

监控里传来他凄厉的惨叫,然后画面变成了雪花。“我没有修改过程序!”林晚急切地辩解,

声音带着颤抖,“那天的监控可以证明,我全程在监控室,没碰过任何按钮!

我甚至第一时间按了紧急停止开关,可它失灵了!”“监控?”苏明冷笑一声,

从腰间掏出一个U盘,狠狠砸在她面前,“你以为销毁了原始录像,就能高枕无忧?

这是我从沈万山的服务器里找到的备份,里面清楚记录着,测试前一小时,

你用管理员权限登录系统,修改了电网参数!”林晚捡起U盘,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外壳,

突然想起一个被忽略的细节。测试前一天,赵峰以“核对数据”为由借走了她的工作平板,

归还时电量少了一半,屏幕上还留着淡淡的指纹。当时她没多想,现在想来,

赵峰一定是在那段时间动了手脚。“是赵峰!”林晚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清明,

“是沈万山的助理赵峰,他借走了我的平板,是他修改了程序,嫁祸给我!苏明,你相信我,

我不可能害你!”“嫁祸?”苏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踹向旁边的木箱。

木箱轰然倒塌,里面滚落出一堆生锈的零件,一枚沾着暗红色血迹的芯片格外刺眼,

“这些是从事故现场找到的,芯片上有你的指纹!林晚,铁证如山,你还要狡辩到什么时候?

”林晚看着那枚芯片,大脑一片空白。那是安全程序的核心芯片,她调试时确实碰过,

但明明放进了密封防潮盒,锁在工作室的保险柜里,绝不可能出现在事故现场,

还沾着苏明的血。除非,有人撬开了保险柜。

电子屏的红光已成刺眼的警示色:00:55:37。瓦斯喷口的泄漏量突然加大,

密室里的气味浓得让人头晕目眩,林晚感觉眼前的景象开始晃动。她知道,

不能再纠结过去的恩怨,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密钥,逃离这里。否则,她和苏明,

都要死在这里。按照设计,《终极试炼》的密钥分为三部分,藏在三个关卡里,

只有依次破解,才能集齐密钥打开主门。苏明靠在墙边,抱着双臂,

像在欣赏猎物的垂死挣扎,眼神里的复杂情绪让人看不透。林晚的目光投向欧式壁炉。

原设计里,第一块密钥藏在左侧耐火砖后,那块砖是活动的。但此刻,

壁炉被一道钢筋网封锁,网眼细得连手指都伸不进去,里面堆满干燥的柴火,

旁边还放着一个打火机。苏明看出了她的意图,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想拿耐火砖后的东西?可以。不过提醒你,柴火里混了助燃剂,

点燃后三十秒,壁炉温度会升到八百摄氏度,耐火砖会瞬间炸裂。你只有二十秒,

在砖块炸裂前拿到密钥,否则,要么被烧死,要么被碎砖砸成肉酱。”他顿了顿,

补充道:“哦,对了,瓦斯浓度快到临界值了,火焰很可能引发爆炸。你自己选。

”电子屏的倒计时:00:54:19。林晚没有选择。她弯腰捡起打火机,

指尖因紧张微微颤抖。瓦斯的气味灼烧着喉咙,她深吸一口气,打开打火机,

蓝色的火苗在空气中晃动。“小心点,别烧到自己。”苏明的声音里带着嘲讽,

但林晚似乎捕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她没有理会,将火苗凑近柴火。

干燥的木柴遇火即燃,红色的火舌瞬间窜起,发出“噼啪”的声响,热浪扑面而来,

几乎要灼伤她的皮肤。脸颊发烫,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板上瞬间蒸发。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火焰越来越旺,壁炉里的温度急剧升高,周围的空气都在发烫。

林晚紧盯着左侧那块颜色略浅的耐火砖——那是她当年做的标记。十秒,十五秒,十九秒!

就在火焰即将达到峰值,空气仿佛要燃烧起来的时候,林晚猛地伸手,穿过钢筋网的缝隙,

抓住了那块松动的耐火砖。砖块滚烫,像握住一块烧红的烙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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