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穿回十年前,在天台救了个要跳楼的姑娘。陪了她七天。结果我刚穿回来,
第二天就在死对头公司的发布会上,看见了她。她成了冰山女总裁,指着我,
当着全网直播的面,红着眼问我为什么骗了她十年。我该怎么解释,我其实昨天才刚走?
第一章我叫林砚,一个普通的穿越者。就在昨天,我还在十年前的榕城,
陪着一个叫念念的姑娘。今天,我就回到了我自己的时间线,坐在死对头公司天盛集团
的新品发布会现场。我为什么会在这?问得好。因为我那个万能的特助老张说,
天盛集团新上任的总裁是个狠角色,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建议我亲自来看看。
我纯粹是闲得无聊,就当来看演出了。毕竟我的目标是躺平,
把公司交给老张他们这些卷王去打理,我负责享受人生,这才是正道。聚光灯亮起,
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女人走上台。身姿高挑,气质清冷,一张无可挑剔的脸上仿佛结了冰,
眼神扫过台下,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压迫感。她就是苏念,天盛集团的新任总裁。
我端起手边的温水,喝了一口。长得确实不错,可惜太冷了,不是我的菜。
我还是喜欢念念那样笑起来甜甜的,会抱着我的胳膊撒娇,会偷偷摸我腹肌的姑娘。
也不知道我突然消失,她会不会哭。应该会吧,那丫头看着坚强,其实脆弱得不行。正想着,
台上的苏念开始致辞,声音和她的人一样,又冷又脆,没什么感情。我百无聊赖地听着,
目光在会场里四处游荡,盘算着待会儿去哪家馆子吃饭。就在这时,台上的声音戛然而止。
全场一静。我下意识地抬起头,正好对上苏念的目光。那一瞬间,我看见她那张冰封的脸上,
出现了裂痕。震惊,难以置信,然后是滔天的恨意和委屈。她的嘴唇在颤抖,死死地盯着我,
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我愣住了。这女人……什么情况?我们认识?
没等我从记忆里扒拉出任何相关信息,苏念突然抬起手,
纤细的手指直直地指向我所在的方向。“林砚!”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尖锐又破碎,
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扎进现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你这个骗子!”我大脑嗡的一声,
瞬间一片空白。手里那杯温水差点没拿稳,洒了出来。林砚?她认识我?骗子?
我骗她什么了?全场的摄像机“刷”的一下,全部调转方向,对准了我。无数道目光,
震惊的、好奇的、幸灾乐祸的,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身上。我旁边的几个商界大佬,
都下意识地挪了挪***,离我远了点。苏念提着裙摆,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下台,
穿过人群,径直向我走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我的心脏上。
她在我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十年了。”她开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终于肯出现了。
”“你为什么不继续躲着?为什么还要出现在我面前?”我彻底懵了。十年?什么十年?
我昨天才从十年前回来啊!等等……十年前……念念……苏念……一个荒唐到极点的念头,
在我脑中炸开。我看着眼前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试探着,
用极低的声音叫了一声:“……念念?”就是这两个字,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苏念眼里的泪,终于决堤。她抬手就给了我一巴掌。清脆响亮。***辣的疼感从脸颊传来。
我被打偏了头,整个人都傻了。“不准你这么叫我!”她哭喊着,声音里全是绝望。“林砚,
你这个***!你骗了我的身子,骗了我的心,消失了整整十年!你现在装什么无辜!
”全场哗然。闪光灯跟疯了一样闪个不停。我能想象到明天的头条会是什么了。
#天盛总裁苏念发布会现场手撕负心汉##惊天大瓜!
世一集团幕后老板林砚竟是十年渣男#我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我该怎么解释?
告诉她,我不是故意消失十年,我只是穿越了,昨天才刚走,今天就回来了?她会信吗?
她只会觉得,我在侮辱她的智商。第二章老张带着保镖冲进来的时候,
现场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记者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往前挤,
要不是保镖们组成人墙,我毫不怀疑他们能把话筒怼进我嘴里。苏念已经哭得脱力,
被她的助理扶着,一双通红的眼睛却还死死地瞪着我。那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
“林总,您没事吧?”老张焦急地问,一边用眼神示意保镖护着我撤离。我摇了摇头,
脸颊还***辣地疼。但我顾不上这个。我的视线穿过混乱的人群,牢牢锁在苏念身上。
真的是她。十年前那个在天台上穿着白裙子,一脸生无可恋,
脆弱得像一碰就碎的瓷娃娃的念念。现在,她成了天盛集团的总裁,穿着一身坚硬的铠甲,
用冰冷的恨意武装自己。而这身铠甲,似乎是我亲手为她穿上的。十年。对她来说,
是漫长的,充满等待和怨恨的三千六百多个日夜。对我来说,不过是眼睛一闭一睁的瞬间。
这算什么?命运开的一个恶劣玩笑吗?“林总,我们先走。”老张拉了我一把。
我被保镖簇拥着,艰难地往外走。身后,是苏念撕心裂肺的质问。“林砚!你给我站住!
你把话说清楚!”“你这个懦夫!你连解释一句的勇气都没有吗!”我的脚步顿了顿。
我没有回头。现在这个情况,我说什么都是错。解释?只会让她更觉得我在狡辩,在羞辱她。
我只能先离开。坐上车,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喧嚣。老张从车载冰箱里拿出冰袋递给我。
“林总,敷一下吧,脸都肿了。”我接过来,按在脸上,
冰凉的触感让我混乱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点。“老张。”“哎,林总您说。”“查一下苏念,
所有的一切,特别是十年前。”虽然我已经能确定,但还是需要证据来证实我的猜想。
“好的,林总。”老张点点头,然后又忍不住问,“林总,
您和那位苏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外面现在都传疯了。”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脑子里全是苏念那张梨花带雨又充满恨意的脸。怎么回事?这事儿得从昨天,或者说,
十年前说起。我本是个普通人,父母早逝,自己一个人混社会。
那天我刚因为一点破事跟人干了一架,心情烦躁,稀里糊里就穿越了。一睁眼,
就发现自己站在一栋高楼的天台上。风很大,吹得我脑子嗡嗡的。不远处,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正站在天台边缘,摇摇欲坠。那就是苏念,当时她自称念念。
我当时没想别的,就是本能。一个箭步冲过去,在她跳下去之前,把她从后面死死抱住,
拖了回来。她在我怀里挣扎,尖叫,又踢又咬。“你放开我!让我去死!”我没放。
我一个普通人,没什么大道理可讲。我只是把她圈在怀里,用很平静的语气跟她说:“别动,
我刚跟人打完架,身上有伤,你再动,我可就抱不住了。”她果然不动了。然后,
我陪了她七天。我后来才知道,她是因为家庭压力,被逼着做不喜欢的事,
觉得人生没有意义,才想不开。那七天,我没跟她讲什么人生哲学,
也没给她灌什么心灵鸡汤。我只是带着她,像个普通人一样生活。我给她做饭,
带她去逛菜市场,去游戏厅打电动,去路边摊吃麻辣烫。她一开始很抗拒,很沉默。
但慢慢的,她会笑了。会抢我碗里的最后一块红烧肉,会在我做饭的时候从背后抱住我,
把脸埋在我背上。会趁我不注意,偷偷伸手摸我的腹肌,然后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缩回去,
脸红到耳根。她说,我是上天派来拯救她的神明。她说,她叫念念,
因为她希望我能永远念着她。第七天晚上,她抱着我,问我:“阿砚,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我当时不知道自己随时会穿回去。我看着她满是依赖和爱意的眼睛,郑重地点了点头。
“会,我会一直陪着你。”然后,第二天早上我一睁眼,就回到了十年后。我消失了。
在我许下承诺的第二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对她来说,这是最残忍的背叛。“叮。
”手机响了一声,是老张发来的资料。我点开,一张张看下去。苏念,
天盛集团创始人的独女,从小被当成继承人培养,生活里只有学习和工作。十年前,
因为抑郁症休学一年。也是在那一年,她遇到了一个自称“阿砚”的男人。
资料里附了一张当时苏念***的照片。照片很模糊,只能看到一个穿着白T恤的男人,
正在厨房里做饭的背影。那个背影,和我一模一样。资料的最后,是苏念在发布会后,
通过天盛集团官方账号发布的一则声明。天盛集团将不惜一切代价,
对世一集团及其相关产业,进行全面商业狙击。——苏念没有理由,没有解释。
就是这么一句简单粗暴,充满硝烟味的宣战。整个商界都炸了。所有人都觉得苏念疯了。
因为感情纠纷,就要赌上整个集团去攻击行业巨头世一?这不是疯了是什么?
我看着那条声明,还有下面无数嘲讽她恋爱脑、不自量力的评论,心里一阵发堵。他们不懂。
这不是感情纠纷。这是她积压了十年的,所有的爱、恨、委屈和不甘。
她不是在攻击世一集团。她是在向我宣战,向那个欺骗了她,又抛弃了她的“林砚”宣战。
她要用这种方式,逼我出来,给她一个交代。我拿起手机,拨通了老张的电话。“林总?
”“老张,通知下去。”我的声音很平静。“天盛集团的所有动作,我们不设防。
”“让他们打。”电话那头,老张沉默了足足有十秒钟。“……林总,您确定吗?
这……这不是任人宰割吗?”“嗯。”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轻声说:“这是我欠她的。”第三章接下来的几天,整个榕城商界,
都在看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戏。天盛集团疯了。这是所有人的共识。
苏念动用了她能动用的一切资源,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疯狂地攻击着世一集团的各个产业。
从地产到金融,从科技到娱乐,炮火连天。所有人都等着看世一集团的反击。毕竟,
作为榕城乃至全国的商业航母,世一集团这头巨兽,
不可能任由一个新晋的总裁在自己身上撒野。然而,所有人都失望了。世一集团,毫无反应。
就像一头沉睡的狮子,任由一只猫在自己脸上挠痒痒,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天盛集团的每一次攻击,都像是打在了棉花上。世一集团的股价,纹丝不动。甚至,
因为我们这种“任你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的姿态,反而给外界一种高深莫测的强大感,
股价还逆市涨了几个点。苏念那边,快要气疯了。我能想象得到,她坐在办公室里,
看着一份份毫无战果的报告,是怎样一种抓狂和无力的感觉。她以为的雷霆万钧,在我这里,
连一点浪花都激不起来。这种无视,比直接的反击,更让她感到羞辱。
老张每天给我汇报情况,语气里充满了担忧和不解。“林总,天盛那边又抢了我们一个项目,
虽然是个小项目,但……”“林总,苏总公开表示,世一集团的商业模式已经落后,
不堪一击。”“林总,我们再不反击,外界就要以为我们怕了天盛了!
”我每次都只有两个字:“随她。”老张快愁秃了头。他手下的那帮卷王下属们,
更是摩拳擦掌,憋了一肚子的火,写了十几份反击计划书,每天在我办公室门口晃悠,
就等我一声令下。但我始终没有松口。我知道,苏念要的不是商业上的胜利。
她要的是我的一个态度。我在等。等她把积压了十年的怨气,发泄得差不多了。
等她冷静下来。然后,我再去找她。这天晚上,我正在健身房跑步,老张的电话又打来了。
“林总!出事了!”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焦急。
“苏总……苏总她把她名下所有的天盛股份都抵押了,贷了一大笔钱,
准备在股市上狙击我们!”我脚下的跑步机缓缓停下。“她这是要跟我们同归于尽啊!林总,
不能再等了!”我拿起毛巾擦了擦汗,T恤的下摆被撩起,露出线条分明的腹肌。
“我知道了。”我的语气依然平静。“老张,帮我办件事。”“您说!
”“查一下苏念现在住在哪。”“……啊?”“另外,帮我准备一些食材,
送到她家小区门口,要最新鲜的。”我报了一串菜名。电话那头的老张,
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大概觉得,他的老板不仅疯了,还疯得很别致。大敌当前,
不想着怎么应战,反而琢磨着给对手送菜?“林总……您这是要……负荆请罪?”“不。
”我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还带着一丝青涩的脸,轻笑了一声。“我去给她做顿饭。
”第四章苏念住在一个高档的安保小区。老张的效率很高,我到的时候,
他已经把所有食材都准备好了,装在保温箱里,放在小区门口的保安室。我拎着箱子,
刷脸进了小区。是的,我能刷脸进来。因为这个小区,就是我们世一集团开发的。
我是这里最大的业主。苏念的房子在顶楼,带一个很大的露天阳台。我站在她家门口,
没有按门铃。而是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把钥匙。这把钥匙,是我十年前离开时,念念塞给我的。
是她当时住的那个小公寓的备用钥匙。她说:“阿砚,这是我的家,以后也是你的家。
你什么时候想回来,都可以。”我当时收下了,却没想到,它会在十年后,
以这种方式派上用场。我不知道这把钥匙能不能打开这扇门。但我还是试了试。
钥匙***锁孔,轻轻一拧。“咔哒。”门开了。我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是该感叹她十年如一日的执念,还是该苦笑这该死的缘分。屋子里很暗,没有开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酒味。我换了鞋,轻手轻脚地走进去。客厅的沙发上,
蜷缩着一个纤细的身影。是苏念。她似乎是喝醉了,睡得很沉,身上只穿了一件丝质的睡裙,
长腿交叠,姿态诱人。茶几上,倒着几个空酒瓶。我走过去,弯下腰,想把她抱到床上去。
刚一靠近,就闻到了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淡淡的馨香。和十年前一模一样。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鬼使神差地,我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她的皮肤很凉。睡梦中,
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不安地皱了皱眉,呓语了一声。
“阿砚……你这个……***……”我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又酸又涩。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
小心翼翼地将她打横抱起。她很轻,比十年前还要轻。单手就能轻松抱起来。
我抱着她走进卧室,把她轻轻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给她盖好。看着她沉睡的容颜,
那张即使在睡梦中也紧蹙着眉头的脸,我站了很久。然后,我转身走进了厨房。
那是一个完全开放式的,非常现代化的厨房,各种厨具一应俱全,但看得出来,很少使用。
很多东西,甚至连包装都没拆。这个事业上的天才,果然还是个生活上的***。
我熟练地从保温箱里拿出食材,开始处理。洗菜,切菜,焯水,下锅。每一个步骤,
都烂熟于心。因为这些菜,在十年前那七天里,我给她做过无数遍。糖醋排骨,
她喜欢酸甜口,要多放一点糖。可乐鸡翅,她不喜欢太腻,要先用开水焯一遍。还有一锅,
莲藕排骨汤,小火慢炖,能暖到心里去。厨房里很快就弥漫开了食物的香气。
我沉浸在自己的节奏里,仿佛又回到了十年前那个狭小但温馨的公寓。不知道过了多久,
身后传来一个带着浓浓鼻音,沙哑又警惕的声音。“谁在那里?”第五章我关掉火,
转过身。苏念就站在厨房门口,抱着手臂,一脸警惕地看着我。
她应该是被食物的香气吵醒的。头发有些凌乱,眼睛因为宿醉和哭过,又红又肿,像只兔子。
身上那件单薄的睡裙,让她看起来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强势,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和脆弱。
当她看清是我时,那份脆弱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戒备。“林砚?你怎么会在这里?
谁让你进来的!”她的声音透着一股色厉内荏。我晃了晃手里的钥匙。“用这个进来的。
”她看到那把钥匙,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像是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
“你……你怎么会有这把钥匙?”“你给我的,忘了?”我淡淡地说。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那把钥匙,是她心底最深的秘密,
也是她十年执念的证明。如今,却被我这个“骗子”拿在手里,堂而皇之地打开了她的家门。
这对她来说,无疑是一种巨大的讽刺和羞辱。“滚出去!”她突然爆发,指着门口,
对我尖叫。“拿着你的东西,给我滚出去!”我没动,只是平静地看着她。“饭马上就好了,
吃完我再走。”“我不吃!我让你滚!”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随手抓起手边的一个装饰花瓶,就朝我砸了过来。我没躲。花瓶擦着我的额角飞过去,
“哐当”一声,在墙上撞得粉碎。一道血痕,顺着我的额头流了下来。
血珠滴落在白色的T恤上,晕开一朵刺目的红花。苏念愣住了。她看着我额头上的血,
握紧的拳头,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我……”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我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血,看着指尖的殷红,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声冷笑。“怎么?
想谋杀亲夫?”“你胡说八道什么!”她像是被我的话***到了,脸颊涨得通红,
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苏念,”我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像冰锥,“十年不见,
你的脾气倒是长了不少。”“要你管!”她别过头,不去看我。但我能看到,她攥紧的衣角,
和微微颤抖的肩膀。我知道,她心软了。这个女人,不管外表伪装得多么坚硬,内里,
还是十年前那个会因为我手上一点小伤就掉眼泪的念念。“过来。”我朝她招了招手。
“……”她不动。“过来,帮我处理一下伤口。”我的语气不容置喙。她犹豫了一下,
还是磨磨蹭蹭地走了过来。从医药箱里拿出棉签和消毒水,动作生疏地帮我清理伤口。
她的指尖很凉,带着轻微的颤抖,碰到我额头的时候,我的身体下意识地一僵。靠得太近了。
我能清晰地闻到她发间的香气,看到她纤长卷翘的睫毛,和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嘴唇。
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这个女人,对我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十年前是,十年后更是。
“你……”她似乎也察觉到了气氛的暧昧,手上的动作一顿,有些不自然地想拉开距离。
我却先一步抓住了她的手腕。她的手腕很细,我一只手就能完全握住。“苏念。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曾经清澈如水,如今却盛满复杂情绪的眼睛。“我们谈谈。
”第六章“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苏念用力想把手抽回去,但我的手像铁钳一样,
纹丝不动。她的脸颊泛起一丝薄红,眼神躲闪。“林砚,你放开我!这是私闯民宅,
我可以报警抓你!”“报警?”我挑了挑眉,“然后告诉警察,
你把家门钥匙给了我这个‘骗子’十年?”她的脸“唰”地一下白了。我松开手,
转身去盛汤。“先吃饭。”我把三菜一汤端上桌,都是她以前最爱吃的。
香气在餐厅里弥漫开来。苏念站在原地,没动,只是看着桌上的菜,眼神复杂。
“我说了我不吃。”她的声音有些干涩。“你确定?”我拉开椅子坐下,给自己盛了一碗汤,
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莲藕排骨汤,炖了两个小时,现在喝刚刚好。”她的喉咙滚动了一下。
我知道,她饿了。从我进门时看到的那些空酒瓶就知道,她晚上肯定没吃饭。“就算你恨我,
也别跟自己的胃过不去。”我给她也盛了一碗汤,推到她面前。“喝完,我就告诉你,
十年前,我为什么会不告而别。”这句话,显然是说到了她的心坎里。她最大的心结,
不是我骗了她,而是我为什么会突然消失。一个承诺会永远陪着她的人,
为什么会在第二天就人间蒸发。这是折磨了她十年的噩梦。她终于还是没能抵挡住诱惑,
拉开椅子,在我对面坐了下来。但她没有喝汤,只是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糖醋排骨,
放进嘴里。咀嚼的动作很慢,很慢。然后,她的眼泪,就那么毫无预兆地,一滴一滴,
砸进了面前的汤碗里。味道,还是一样的味道。酸酸甜甜,是她记忆里最温暖的味道。
可做饭的人,却成了她最恨的人。这种巨大的撕裂感,让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为什么……”她放下筷子,捂着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为什么要回来……”“你为什么不继续躲着……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她哭得像个孩子,
把十年来的委屈和思念,都哭了出来。我没有去安慰她,也没有递纸巾。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她哭够。有些情绪,堵了太久,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
哭了大概有十几分钟,她的声音才渐渐小了下去,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
我把一杯温水推到她面前。“喝点水。”她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核桃,鼻尖通红,
看起来可怜又狼狈。“现在,可以听我说了吗?”我问。她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我为她准备的那个,听起来最合情合理,也最不像谎言的“真相”。
“十年前,我不是故意离开的。”“我是一名特殊项目的志愿者,
那个项目是国家绝密级别的。我接近你,最初也只是任务的一部分。”苏.念的身体一僵,
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我需要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里,以一个全新的身份,生活一段时间。
这是项目测试的一部分。”“所以……那七天,都是假的?你对我好,也都是演的?
”她的声音在发抖。“不。”我看着她的眼睛,无比认真地说,“一开始是,但后来,
不是了。”“念念,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我本来以为,测试结束,
我就可以恢复身份,回来找你。但是我没想到,在第七天晚上,项目出了意外。
”“一场爆炸,我受了重伤,昏迷了很久。”我指了指我的脑袋。“等我醒来的时候,
已经是几年后了。而且,我失去了一部分记忆,其中就包括关于你的那一段。
”“我只隐约记得,我好像弄丢了一个很重要的人,一个叫念念的姑娘。
但我怎么都想不起来她是谁,在哪里。”“直到那天在发布会上,我看到你,
听到你叫我的名字,我才……想起来所有的一切。”我说得很慢,
每一个字都充满了“真诚”。这个故事,半真半假。真在我对她的感情,
假在那个所谓的“绝密项目”。但这是我目前能想到的,唯一能让她接受的解释。
总不能告诉她,我是个穿越者,来自十年后,陪了她七天又穿回去了吧?
那她真的会把我当成精神病。苏念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让人看不出她到底信了没有。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墙上的时钟,在滴答作响。
许久,她才沙哑着开口:“证据呢?”“什么?”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你说你是志愿者,
有项目意外,你昏迷了,那你总有证据吧?”她死死地盯着我,像一个即将溺水的人,
拼命想抓住最后一根浮木。“你的身份证明,你的医疗记录,或者……你身上的伤疤。
”我心里咯噔一下。坏了。光想着编故事,忘了这茬了。我上哪给她找证据去?
看着她那双充满期盼,又带着一丝绝望的眼睛,我第一次感到了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