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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房深处,香暖鸳鸯渡;岂知离绪,数寒玲珑墅。1、青楼香纱暖阁,莺声燕语,

总有人年华虚度。溢香楼,算不得有名的青楼,但因着处于通衢之畔,

人员密集少不得来几个手头宽裕的生意人,让溢香楼日夜通明。“裘官人来了,快里头请。

”四十岁上下的女人满脸堆笑。被走廊上的咸猪手摸几下也只调笑两句,

若有那纠缠不休的她忍着气将人一拽,轻轻推入某个姑娘的卧房,

然后得意笑道:“伺候好了。”关门前还自以为贴心的嘱咐一句,

实际嫌弃地从袖子里摸出手绢,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擦干净,将帕子随手一丢。

楼里来了新人,鸨母脚下急促的跑下楼,扭着水桶一般粗的腰去了后院。

嘴里念叨着:“那帮小子手脚粗,可别吓坏了老娘的摇钱树。

”路过她的男人在她脸上摸了一把,气得女人后悔帕子扔早了。那男人还要调戏她,

“王妈妈这么着急去找姘头啊?”鸨母将人推开,见周围没别人冲大门口的两个龟公招招手,

不等他们走近就指了指面前的男人。两名龟公一左一右,堵了嘴一左一右跟在她后面。

将男人打一顿,顺着后窗扔出去,鸨母才整理了一下衣服往后院去。后院里,

鸨母表情狰狞、凶悍、粗俗,皮笑肉不笑。此时她身边跟着两个龟公,再算院子里的四个,

他们看着年纪都不大,手段却毒不留情面。什么怜香惜玉,他们是听不懂的。

两人拖着一个少女来到鸨母面前,此人衣着破烂,皮肤发黄,头发像一把干草,

身体更是瘦弱……灯笼照到她们脸上,是一张哭花了的脸,鸨母“啧啧啧”有声,

评道:“丑!下等!”下等妓是没资格挑客人的,只要给钱就得伺候。

下一个是穿着稍好的姑娘,皮肤细腻,她挣扎起身一脸凶恶,被人赏了一个耳刮子。

鸨母骂道:“来我这里就老实点!要是有本事就去死!”那姑娘是个烈性的,

当即推开左右两边的人,冲着那鸨母身后的石阶冲去。巧儿以为会有人阻拦,

谁知台阶上沾满了血,那姑娘像断了脖子的鸡仔,被人一左一右拎走了。巧儿十二,

八岁时被人牙子卖给县令夫人做丫环,她不记得爹娘是谁?也不知自己姓名,

她好像一直叫巧儿。巧儿穿着嫩黄色衣裙,见有两人走向自家小姐,小姐怕得浑身哆嗦,

她忙扑到前面,被两名龟公先拉到鸨母跟前。下巴被人捏住,那鸨母的手细嫩,手劲却大。

她看自己的眼神像厨娘挑猪肉,她的话也像。“皮子嫩,年纪小,中上!

”鸨母笑着说:“这个送去莲香屋里***,别打她。”“是。”龟公们答应一声。

巧儿被人推了一把,她踉跄几步回头去看自家小姐,忍不住出言道:“妈妈饶命,

我家小姐千金贵体,我们都是被人掳来的,不是犯官家眷。”鸨母面色一冷,

“把这个堵了嘴,饿一天。我看她脑子还不清醒!什么千金贵体?来我这里都是贱命!

”被巧儿唤作小姐的女子脸色惨白,她自知在劫难逃,一脸绝望。

但看着台阶上温热的血她又不想死,她也不能死!闵初瑶是围湖县县令闵现之女,路遇劫匪。

家丁被杀光,徒留主仆二人。那群劫匪翻出她随身携带的路引,

有那识字的劫匪当即吓破了胆子。放归肯定不行,直接杀了定会被人疯狂报复,

这帮劫匪一合计竟将主仆二人卖到了青楼。被卖过来时,有那胆大包天的还摸了主仆好几下,

一个说:“等你挂牌,小的必会来照顾姑娘生意。”这群劫匪为了把她卖高价,

一路上竟忍着没动她。一如他们所愿,鸨母看到闵初瑶的长相异常欣喜道:“头牌,

这是我溢香楼的头牌!送我屋里,老娘亲自***!”2、善良鸨母的房间在溢香楼二楼,

闵初瑶被人套了个黑布袋,一路上都是人声却没一个出言阻止。闵初瑶这才知道,

什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全是话本子诓人的。等到了单独的房间,

一门之隔还有人吹拉弹唱的声音传进来。头上的黑布被人拿走,眼前是一间干净整洁的房间。

鸨母坐在桌旁给自己倒了一杯,她喝了茶才看向闵初瑶。“你听到人声没有哭叫求救,

我很满意。”鸨母的手摩挲着茶杯杯沿,说:“我想知道为什么?

”“我看不见人他们又不是看不见,既然无心当英雄何必浪费精力。”鸨母笑了,

“这么说你认命了?”“认命。”闵初瑶说“只求妈妈让我的丫环伺候我,

她年纪小我担心她会害怕。”鸨母一拍桌子,“答应你。但她认不清自己的位置,

明天晚上再还给你。”“多谢妈妈。”闵初瑶苦笑,“求妈妈允我另取名字,以免辱没先人。

”“可以。”鸨母说:“你有什么才艺?”闵初瑶眼中含泪,闭了闭眼才又抬起头看着鸨母,

道:“我会写字、下棋。”“好好好,省得我另求师傅教了。”鸨母拍手叫人进来,

将闵初瑶安排进她隔壁的房间,甚至她的行李也被送过来一些。夜已深沉,

闵初瑶望着桌子上的烛台,只觉前路比夜更沉。后院安静地能听到几声犬吠,

楼里也没了开始的喧嚣。经过一日夜的惊吓、饥饿,被人关在柴房的巧儿,

小小的一个突然发起高热。人都烧糊涂了,嘴里还叫着“饶了我家小姐。”“可怜呦!

”忽然多出来一个老婆子的声音,巧儿的眼睛闭着,嘴里被她喂了水,

“活着才能救你家小姐,活下来,知道吗?”巧儿晕乎乎睁开眼,

看到的是一张凶如恶鬼的脸,“鬼!”“老婆子好心给你喂水,你却说老婆子是鬼?

”巧儿这才看出来,面前的婆子脸上有胎记,只是貌丑,并非恶鬼。“对不起啊,婆婆。

”她嗓子干涩,声音更是微弱。老婆子拿帕子擦擦她额头的汗,说:“可怜的孩子,

快把水喝光,多喝水好的就快。”巧儿眼含泪光,看着老婆子伸过来的碗,哭着把水喝光了。

老婆子摸摸她的小脑袋安慰道:“快睡吧!醒来就没事了。”“醒来就没事了?

醒来就回家了吗?”老婆子轻轻拍抚她,声音也是温柔地:“是啊,醒来就回家了。

”巧儿躺进稻草里,地板的冰凉,草堆掀起的草屑,柴房里全是柴禾的味道。睡着前,

巧儿说:“婆婆是神仙吗?”老婆子无奈地笑:“不是。”“我一定会报答婆婆的。

”巧儿说完一扭头睡着了。老婆子唉声叹气,“睡着了好,睡着了就不知道这世道艰辛。

”再次醒来是在一间香闺中,这屋子比老家闵初瑶的房间还大,尤其多了纱幔和珠帘,

还有漂亮的屏风。她下了床就觉双腿发软,直到被一双手扶住。闵初瑶心有余悸,

“你身体还不好,躺着就是了。这是做什么?”“小姐?!”巧儿又惊又喜,

她抱着闵初瑶大喊:“小姐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闵初瑶将她扶到床边坐下,

说:“我答应教楼子里的姑娘书和棋,这才保下你我主仆一条小命。

但是今后……”巧儿吃惊道:“小姐莫不是要留在这楼子里?你可知?”“既来之则安之。

”“小姐,这个词不是这么用的!”闵初瑶坐在床边,叹息一声,“我又能怎么办?

难道真去死不成?爹娘只有我一个女儿,如珠似宝将我养大,若不能让他们得知我的下落,

若不能生前见上一面,如何对得起他们养我一场?等见到他们,让他们知道我还活着,

再去死也不迟……”巧儿忙捂住小姐的嘴,“小姐莫要说这等丧气话,

我在柴房遇见一个脸上有胎记的婆婆,兴许她有办法。”闵初瑶看着巧儿稚气未脱的脸,

“她能有什么办法?”巧儿想到那双满是老茧的手,是她给了她一碗救命的水,

便说:“无论如何,问问才知。”闵初瑶一想也是,便让人把柴房的婆子请了来。

再见那似恶鬼一般的脸,巧儿还是被吓一跳。更别提闵初瑶,

她掩住口鼻问:“这就是你要找的人?”只见这老婆子半边脸被嫣红色的胎记占满,

花白干枯的头发凌乱不堪,身上穿着打满补丁的衣服,破烂的鞋子,露出两个脚趾头。

她身上混着柴禾与油烟的味道,双手更是蜡黄黢黑,有的地方竟裂开口子,有鲜血渗了出来。

巧儿坐起身说:“是她。”那婆子跪下给闵初瑶磕头,“老身姓付,见过姑娘。

”巧儿从床上下来,伸手去扶,“婆婆,这是我家小姐,我主仆二人有事相托。

”“老婆子自保都艰难,如何能救你二人?”付婆子一脸为难。巧儿说:“不需你救,

只要你说几条让我主仆二人自保。”付婆子说:“那我说几条,你们能用便用,

不愿用也莫要怪老婆子。”她一边说一边望向闵初瑶。闵初瑶说:“婆婆但说无妨,

合不合用我自己分辨。”3、恶人……付婆子侃侃而谈讲述青楼的生存之道,

说着说着就说到床上,什么“水***融”,什么“翻云覆雨”,听得闵初瑶直皱眉,

看到一旁被说得脸红的小丫头,伸手捂住了她的耳朵。闵初瑶厉声对付婆子说:“说些别得。

”付婆子讷讷应声,又说:“其实溢香楼的老鸨还算厚道,第一次她不会给你选粗鲁不堪,

又癖好特殊的男人,只要你乖一点,顺从一点,若是一举能让那男人称心如意,

说不准就把你赎出去,再不用受这罪。”闵初瑶松开捂住巧儿耳朵的两只手,

她说:“我晓得了,多谢婆婆相助,你且回去吧!”“小姐!”巧儿想留住付婆子,

她求道:“婆婆在柴房净做又苦又累的活,你看她的手,咱们留下她吧?

”闵初瑶看向付婆子,付婆子赶忙把手藏起来,她苦笑着说:“可不敢劳烦姑娘,

姑娘自己多保重。”付婆子倒退着出去,巧儿更急了,

“小姐……”闵初瑶为难道:“能将你留在我身边已是艰难。”眼睁睁看着付婆子走出门,

顺手关上。守在门边的两个龟奴竟然向刘婆子鞠躬,被她抬手阻止。

而她原本佝偻的脊梁忽然站得笔直,她沿着回廊缓缓慢行,但遇见她的丫环纷纷向她行礼,

直到她绕过一个拐角进了鸨母的屋子。“来了?”鸨母粗粗的手指清点桌子上的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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