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前回家，推开卧室门，未婚妻正和陌生男人在床上。她没有惊慌，
反而指责我不该突然回来。我点点头，退后一步，关上门。在他们错愕的目光中，
我平静地拨通了报警电话。“喂，我未婚妻好像被人侵犯了。”警笛声由远及近时，
柳清才意识到——这次，我不打算用男人的方式解决问题。1推开家门的时候，
我下意识看了眼手表。下午三点十七分。比原定计划提前了整整八小时。
客厅的空调开得很足，冷气扑面而来。玄关处摆着一双陌生的男士皮鞋，擦得很亮，
但款式老旧。鞋码不大，四十一号左右。我轻轻放下行李箱，
金属轮子在木地板上几乎没有发出声音。卧室门虚掩着，里面传出细微的动静。
那种声音我太熟悉了。柳清每次达到***时，会发出短促而压抑的吸气声。
像被什么东西突然扼住了喉咙。我站在门外听了三秒。然后伸手推开了门。
床上的画面堪称经典。柳清趴在那男人身上，长发散乱，背脊绷成一张弓。那男人很瘦，
皮肤偏黑，正闭着眼睛享受。两个人谁都没发现我进来。我靠在门框上，掏出手机，
调成静音模式，打开相机。对焦，调整曝光度，连拍五张。
快门声被他们自己的动静完美掩盖。拍完照，我甚至还有空检查了一下成像质量。
清晰度不错，能看清两个人的脸。“秦铮？！”柳清终于发现了我。
她的尖叫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那男人猛地睁开眼睛，慌忙想从她身下挣脱。动作太急，
差点滚到地上。我抬起一只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别急。
”我的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意外。“继续也行，我不介意当观众。”柳清抓起被子裹住身体，
脸色由红转白再转青。“你……你怎么回来了？”“航班改签了。”我把手机放回口袋，
双手插在裤兜里。“看来改得不是时候？”那男人终于从床上爬了起来。
他比我想象的还要瘦小，身高大概一米七出头，肋骨清晰可见。此刻正手忙脚乱地穿***。
柳清突然挺直了背，下巴扬起。那是她准备发难前的标志性动作。“秦铮，你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愤怒。“进卧室为什么不敲门？
你有没有基本的尊重？”我差点笑出声。真的。但我忍住了，只是挑了挑眉。“我的卧室，
我的床，我的未婚妻。”我一字一顿地说。“我敲不敲门，需要向谁请示吗？
”那男人终于穿好了裤子，试图摆出强硬的姿态。“兄弟，
有话好好说……”“谁跟你是兄弟？”我打断他，视线甚至没往他那边偏。“你哪位？
在我家床上做什么？自我介绍都不用？”他被噎住了，张着嘴说不出话。柳清从床上站起来，
被子滑落一半。但她毫不在意，反而向前走了一步。“秦铮，你听我解释。”“解释什么？
”我后退一步，退到门外。“解释你怎么把陌生男人带上我们的床？
还是解释你刚才那声叫得够不够专业？”“你***！”柳清抓起枕头砸过来。我侧身躲开，
枕头落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那男人试图往外走。“让一让，我先走了……”“别急。
”我伸手按住门框，挡住他的去路。“戏还没演完呢。”我从口袋里重新掏出手机。
这次没开静音。解锁屏幕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柳清的眼睛瞪大了。
“你要干什么？”我没回答，直接拨了三个数字。110。“喂，110吗？
”我的声音平静得像在点外卖。“我报案。地址是锦绣苑7栋902室。
”“我发现我未婚妻好像被人侵犯了。”“对，现在人还在现场。”“男的没穿衣服，
我未婚妻情绪不太稳定。”“好的，我等你们。”挂断电话，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他们。
通话记录清晰显示着“110”和通话时长。四十三秒。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柳清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那男人腿一软，跌坐在床沿上。窗外传来隐约的警笛声。
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我转身走向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打开电视。
本地新闻正在播报一起交通事故。“要喝水吗？”我朝卧室方向问了一句。
“警察大概五分钟后到。”2派出所调解室的灯管有点问题。光线忽明忽暗，
在每个人脸上投下不安的阴影。陈警官坐在桌子对面，三十五六岁的样子，
肩章上的警徽擦得很亮。他先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柳清，最后看向那个瘦小男人。“谁先说？
”柳清抢在前面开了口。眼泪瞬间涌出来，演技精湛。“警官，这是误会。”她抽了张纸巾，
按在眼角。“我和周磊只是普通朋友，今天在我家讨论工作，太累了就休息了一会儿。
”“秦铮他突然闯进来，不由分说就报警。”“他最近工作压力大，总是疑神疑鬼的。
”她说着抬起泪眼看向我，眼神里满是委屈。“秦铮，我知道你忙，我不该抱怨的。
”周磊连忙点头，声音发虚。“对对对，我就是……就是柳清的同学，今天路过，上来坐坐。
”陈警官没说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他转向我。“秦先生，你说说情况。
”我把手机推到桌子中央。“照片在相册最新五张。”“拍摄时间今天下午三点二十一分，
有EXIF信息为证。”陈警官拿起手机，滑动屏幕。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但眉毛微微抬了一下。柳清的哭声停了。她盯着我，眼神像刀子。“你***我？”“取证。
”我纠正她。“在我的房产内，拍摄可能涉及刑事案件的现场，这叫取证。
”周磊突然站起来。“你这是侵犯隐私！我要告你！”“坐下。”陈警官的声音不高，
但很有分量。周磊僵了僵，又坐了回去。陈警官把手机还给我，翻开记录本。“柳小姐，
你刚才说你们在讨论工作。”“讨论工作需要***衣服躺在床上吗？”柳清咬了咬嘴唇。
“天热，开了空调还是出汗，我们就……就换了下衣服。”“换了衣服然后躺在一起休息？
”“对。”“躺在一起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什么都没发生！”柳清的声音提高了八度。
“秦铮进来的时候，我们只是在休息！”陈警官转向周磊。“周先生，你说你是柳清的同学。
”“是，大学同学。”“今天为什么去她家？”“路过，顺便看看。”“看了多久？
”“半小时……不，一小时左右。”“期间发生了什么？”周磊的额头开始冒汗。
“就……聊天，喝茶，然后累了躺会儿。”“喝茶？”我插了一句。
“我家茶叶在厨房柜子最上层，三年没动过了，需要我告诉你们是什么牌子吗？
”周磊闭嘴了。陈警官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东西。像是欣赏。
他继续问柳清。“柳小姐，你和秦先生是什么关系？”“未婚夫妻。”“订婚多久了？
”“一年三个月。”“你和周先生认识多久？”“大学就认识，七八年了。
”“最近联系频繁吗？”柳清迟疑了。我适时地开口。“警官，我可以补充一些信息吗？
”陈警官点头。我打开手机云端备份，调出一个文件夹。
“这是过去三个月柳清和周磊的微信聊天记录备份。”“每天平均聊天次数四十七次。
”“通话记录显示，他们每晚十点到十二点会通话，平均时长一小时以上。”“上周二，
柳清说去闺蜜家过夜，实际定位显示在希尔顿酒店。”我把手机转向柳清。她的脸白得像纸。
“你监控我？”“家庭共享定位，你去年自己开的，说怕走丢。”我收回手机。
“聊天记录是你旧手机换下来时，我帮你备份发现的。”“本想找个机会跟你聊聊，
没想到今天直接看到现场版了。”周磊猛地站起来。“警官，我们是两情相悦！
柳清早就想跟他分手了！”柳清震惊地转头看他。“周磊你胡说什么！”“我说的是事实！
”周磊像抓住救命稻草。“柳清跟我说过无数次，秦铮冷暴力她，不关心她，
她早就受不了了！”“我们是在她感情空窗期才在一起的！”陈警官抬手制止了他们的争吵。
他看向柳清。“柳小姐，是这样吗？”柳清的嘴唇在颤抖。她瞪了周磊一眼，
那眼神恨不得撕了他。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又变回了那副委屈的表情。“警官，
我是……我是犯了错。”“但我也是受害者。”她指向我。“秦铮他长期忽视我，
我才会在别人那里寻求温暖。”“周磊他趁虚而入，我只是一时糊涂。”好一个一时糊涂。
我鼓了鼓掌。掌声在调解室里显得格外刺耳。“精彩。
”“从‘普通朋友休息’变成‘两情相悦’，再变成‘趁虚而入’。”“柳清，
你这故事版本更新得比软件补丁还快。”陈警官轻轻咳嗽一声。“秦先生，你的诉求是什么？
”我看着柳清。她不敢和我对视。“警官，我报警是因为怀疑我未婚妻被侵犯。”“现在看，
可能不是这么回事。”我顿了顿。“周先生，你刚才说你们是两情相悦。”“那你知不知道，
柳清和我已经订婚？”“知不知道我们婚期定在下个月？
”“知不知道我们两家已经发了请帖？”周磊眼神闪烁。“我……我不太清楚。
”“不太清楚？”我笑了。“柳清朋友圈封面是我们的婚纱照，背景墙挂着订婚照，
家里到处都是请帖样稿。”“你来了这么多次，一次都没看见？”周磊的汗流下来了。
陈警官身体微微前倾。“周先生，我再问你一次。”“你在知道柳清女士有未婚夫的情况下，
还和她***吗？”“我……”周磊张了张嘴。柳清突然尖叫起来。“够了！
秦铮你到底想怎么样！”“我想怎么样？”我重复了一遍她的问题。“我推开自家卧室门，
看见未婚妻和别的男人上床。”“我报警，配合调查，坐在这里听你们编故事。
”“你问我想要什么？”我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看向陈警官。“警官，
我最后只有一个问题。”“周磊在知道柳清有婚约的情况下和她***。
”“柳清在婚约期间与多人保持不正当关系。”“这构成什么案件，由你们专业判断。
”“我的部分很简单。”我直起身，拿起外套。“解除婚约，追回财物，
依法追究可能存在的法律责任。”“就这样。”柳清彻底崩溃了。
她抓起桌上的纸巾盒砸过来。我没躲。盒子擦过我的肩膀，掉在地上。“秦铮！你不是人！
”她的尖叫声在走廊里回荡。“我会让你后悔的！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我走到门口，
停住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后悔什么？”“后悔没早点发现？
”“还是后悔没给你更多出轨的时间？”陈警官站起身。“秦先生，请留步，
还有些手续需要你配合。”我点点头。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派出所的院子里亮起了灯。
漫长的夜晚，才刚刚开始。3第二天早上七点，门铃响了。我从猫眼看出去，
门外站着柳清的父母。柳建国和李秀梅。两个人脸色铁青，像是来参加葬礼。我打开门。
柳建国二话不说就要往里冲。我伸手拦在门框上。“叔叔阿姨，有事？”“秦铮！
你还有脸问！”李秀梅的声音尖得刺耳。“你把清清送进派出所！你还是人吗！
”“她还在里面做笔录！”柳建国指着我的鼻子，手指在发抖。“马上撤案！
跟我去派出所解释清楚！”我侧身让他们进门。客厅还保持着昨天的样子。行李箱立在玄关，
卧室门敞开着。李秀梅一进来就哭了。“我们清清跟了你三年！你就这么对她！
”“你知道一个女孩子进派出所意味着什么吗？”“她的名声全毁了！以后还怎么见人！
”我在沙发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阿姨，名声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
”“她躺在我床上跟别的男人鬼混的时候，想过名声吗？”柳建国一巴掌拍在茶几上。
茶杯跳起来，水溅得到处都是。“秦铮！注意你的用词！”“那是误会！清清都跟我们说了！
”“她只是一时糊涂！是你长期冷落她！”我放下水杯。“一时糊涂能糊涂三个月？
”“聊天记录每天几十条，酒店开房记录每周一次。”“这叫一时糊涂？
”李秀梅的哭声停了停。她看向柳建国，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柳建国梗着脖子。
“那些都是你伪造的！”“清清那么乖的孩子，怎么可能做那种事！”我叹了口气。
拿出手机，找到云盘里的音频文件。点击播放。柳清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清晰得残忍。
“秦铮这次出差要一周呢。”“终于自由了！周磊说他新学了几个姿势，今晚试试。
”“放心啦，我每次都检查，不会留痕迹的。”“婚肯定要结的，秦铮家条件多好。
”“等结婚后财产到手，再找机会离呗。”录音结束了。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柳建国的脸从铁青变成惨白。李秀梅张着嘴，像条离水的鱼。“这……这是合成的！
”柳建国半天憋出一句。“你们可以拿去鉴定。”我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这是三个月前她跟闺蜜打电话，我无意中录到的。”“当时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现在想想，是我太天真。”李秀梅突然冲过来，想抢手机。我提前一步拿了起来。
“阿姨，备份我有十几个，你砸了这部也没用。”她僵在原地，然后开始捶打我的肩膀。
“你为什么要录这些！你居心叵测！”我抓住她的手腕，轻轻推开。“我居心叵测？
”“那您女儿带着男人上我的床，叫什么？”“叫真情流露？”柳建国颓然坐在沙发上，
双手捂住了脸。李秀梅还在挣扎。“那你也该私下解决！为什么要报警！
”“你知道现在亲戚朋友都怎么说吗！”“我们的脸往哪搁！”我差点笑出声。真的。
“阿姨，您女儿出轨的时候，没想过你们的脸往哪搁。”“现在出事了，倒想起脸面了。
”“这逻辑跟‘我抢劫我有理’有什么区别？”柳建国抬起头，眼睛通红。“秦铮，
算叔叔求你了。”“撤案吧，清清知道错了。”“你们好好谈谈，婚还是要结的。
”我看着他。这个曾经对我慈眉善目的长辈，此刻卑微得像条老狗。但我没心软。“叔叔，
婚约已经解除了。”“昨天从派出所出来，我就通知了所有亲友。
”“彩礼和各项花费的清单，我会发给你们。”柳建国猛地站起来。“你说什么！”“我说，
结束了。”我平静地重复。“您女儿犯了全天下女人都会犯的错。
”“那我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不接盘。”李秀梅尖叫起来。“秦铮！你***！
”“我们要告你！告你诽谤！告你侵犯隐私！”我点点头。“可以。
”“那我也正式通知你们。”“我会以诈骗罪***柳清和周磊。”“订婚期间，
柳清以各种理由从我这里拿走了四十六万。”“其中二十万转给了周磊，有转账记录。
”“另外，她帮周磊介绍‘投资项目’，从我朋友那里骗了三十万。”“证据链完整，
警方已经立案了。”柳建国腿一软，跌坐回沙发。李秀梅不叫了。她瞪大眼睛，
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你……你早就准备好了？”“我只是习惯留证据。”我走向玄关，
打开门。“叔叔阿姨，请回吧。”“下次再来，请提前预约。”“或者让我的律师联系你们。
”柳建国扶着沙发站起来，整个人老了十岁。李秀梅还想说什么，被他拉住了。
他们走到门口，柳建国停住脚步。他没回头，声音沙哑。“秦铮，做人留一线。
”“您女儿没给我留。”我关上了门。门外传来李秀梅压抑的哭声，
还有柳建国沉重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我回到客厅，从抽屉里拿出另一部手机。
这部手机里存着更劲爆的东西。周磊的社交账号备份。三个不同的微信号，
四个交友软件账号。每个账号里都有不同的女性。聊天记录露骨而熟练。时间线显示，
他同时在和至少五个女性保持“恋爱关系”。柳清只是其中之一。我挑了几张截图，
匿名发给了其中一个看起来最较真的女孩。附上一句话。“你男朋友周磊，专业骗子，小心。
”发送成功。手机屏幕暗了下去。窗外阳光很好，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
我在光斑里站了一会儿。然后开始收拾行李箱。衣服一件件挂回衣柜。洗漱用品放回浴室。
最后拿出那个绒布盒子。里面是一枚钻戒，三克拉，定制款。柳清挑的。她说要最大的，
才配得上她的身份。我把戒指拿出来，对着光看了看。钻石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像她眼泪里的虚伪。我把它扔回盒子，锁进保险柜。钥匙转了两圈。咔哒。有些东西，
锁起来比扔掉更安全。因为你需要它的时候，它可能还能派上用场。比如，作为证据。
4三天后的下午，陈警官打来电话。他的声音在听筒里有些严肃。“秦先生，
方便来派出所一趟吗？”“关于周磊的案子，有新进展。”我开车过去，路上堵了二十分钟。
派出所里气氛比上次凝重。陈警官把我带进小会议室，关上门。他手里拿着一叠打印材料。
“周磊被正式立案了。”“诈骗罪。”他把材料推到我面前。我扫了一眼。
受害者名单上有七个名字。诈骗金额累计八十七万。柳清的名字也在上面，
标注为“涉案人员及受害者”。“你上次提供的线索很有用。”陈警官说。
“我们联系了其中几位女性，她们都愿意配合调查。”“周磊的套路很固定。
”“伪装成高收入精英，以恋爱为名获取信任，然后以投资、急用等理由借钱。
”“借了就不还。”我点点头。“柳清呢？”“她涉案不深，
主要是帮忙转账和介绍‘客户’。”陈警官顿了顿。“但她坚持说自己不知情，
只是帮男朋友的忙。”“昨晚她父母来保释她出去了。”意料之中。我翻到最后一页。
资产清查表。周磊名下一无所有。房子是租的，车是贷款买的，银行存款不到五位数。
典型的空手套白狼。“钱去哪了？”我问。“堵伯。”陈警官指了指其中一行记录。
“我们查了他的银行卡流水，大部分资金流入境外菠菜网站。”“剩下的挥霍掉了。
”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柳清冲了进来，后面跟着一个年轻警察，满脸歉意。“陈队，
我没拦住……”柳清直接冲到会议桌前。她看起来很糟。眼睛红肿，头发凌乱，
衣服皱巴巴的。但表情还是那股熟悉的傲慢。“秦铮！是不是你搞的鬼！
”她双手撑在桌面上，死死瞪着我。“周磊的事，是不是你设计的！”我靠在椅背上，
抬眼看着她。“我设计他骗了七个女人八十七万？”“我设计他堵伯？
”“我设计他上你的床？”柳清的脸扭曲了一下。“那些受害者！是你找来的对不对！
”“你故意整我！”陈警官站起来。“柳小姐，请你冷静。”“这是派出所，不是你家客厅。
”柳清根本不理他。她盯着我，眼神像淬了毒。“秦铮，我知道你恨我。
”“但你不能用这种手段毁了我！”我笑了。“柳清，你搞清楚。”“是你自己选了周磊。
”“是你自己把钱转给他。”“是你自己把他带上我们的床。”“现在出事了，怪别人？
”她扬起手想打我。陈警官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柳小姐！”柳清挣扎了两下，突然哭了。
不是装的。是真的崩溃。她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捂住脸。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是那种人……”“他说他是上市公司高管，
说他年薪百万……”“他说他爱我……”陈警官放开她，递了张纸巾。她没接。“秦铮，
你帮帮我。”她抬起泪眼，声音颤抖。“周磊的事，我会不会被判刑？
”“那些钱……有些是我经手的……”我看着她。这个曾经趾高气扬的女人，
此刻卑微得像条落水狗。但我没心软。“你该问律师。”“或者问陈警官。
”陈警官清了清嗓子。“柳小姐，如果你主动配合调查，退还涉案资金，司法上会酌情考虑。
”“但前提是你真的不知情。”柳清猛地抬头。“我不知情！我真的不知情！
”“都是周磊骗我的！”她转向我，眼神里带着哀求。“秦铮，你认识人多，
能不能帮我找找关系……”“我帮你找关系？”我打断她。“柳清，你记得三个月前吗？
”“我朋友赵明，说要投资周磊的项目。”“你当时怎么说的？”柳清愣住了。
“你说‘周磊很靠谱，稳赚不赔’。”“赵明投了三十万，血本无归。”“你后来还笑他蠢。
”她的脸色越来越白。“现在让我帮你找关系？”“我是该找关系让你轻判，
还是找关系让赵明要回他的钱？”柳清说不出话了。陈警官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
听了两句，脸色变了。“好，我马上到。”他挂断电话，看向我们。“周磊在看守所交代了。
”“牵扯出另一个诈骗团伙，涉案金额更大。”“上级要求成立专案组。”他顿了顿，
看向柳清。“柳小姐，你可能需要配合进一步调查。”柳清彻底瘫软在椅子上。
陈警官叫来女警，把她扶了出去。会议室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陈警官收起材料，
突然问了一句。“秦先生，那些受害者，你是怎么联系上的？”我坦然地迎上他的目光。
“陈警官，我是个守法公民。”“只是偶然发现了一些线索，觉得应该让该知道的人知道。
”“至于她们怎么选择，是她们的事。”他看了我几秒，点点头。“下次有线索，
可以直接报警。”“我们警方会处理。”“明白。”我站起来。“那我先走了。”走到门口，
陈警官又叫住我。“秦先生。”我回头。他犹豫了一下。“私人建议，
这种事早点过去比较好。”“人总要向前看。”我笑了笑。“谢谢陈警官。
”“我正在向前看。”走出派出所，阳光刺眼。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未读消息。
赵明发来的。“秦哥，谢了！周磊那孙子进去了！”“我的钱有希望追回来了！
”“晚上请你吃饭！”我回了个“好”字。正要收起手机，又一条消息跳出来。陌生号码。